加征粮饷、调动各省驻军,并敕令三藩全力合围,共击邓名。
一套完整的进剿方略,已随八百里加急驿马,驰送各地督抚及前线诸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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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朝廷圣旨几日后。
加急分别送达广州的平南王尚可喜和福州的靖南王耿继茂手中。
因吴三桂远在云南,而且中间已经被邓名隔开了。
因此他收到的圣旨可能需要更久。
尚可喜府邸内,他看完密旨,眉头紧锁。
幕僚在一旁低声道:
“王爷,湖广乃四战之地,邓名势头正猛,我军若去,必是恶战。”
“且郑成功在海上虎视眈眈,若我主力西进,沿海空虚…”
耿继茂同样心怀顾虑,他对儿子耿精忠叹道:
“朝廷这是要让我们去啃硬骨头啊。让我们去填这个窟窿?”
“说是援湖广,只怕是借刀杀人,消耗我藩实力。”
两人虽各怀心思,百般不愿,。
但顺治旨意措辞严厉,明确提及“若逡巡不前,国法难容”。
且后续催促的使者接踵而至。
在巨大的压力下,尚可喜和耿继茂最终不敢公然抗命。
只得开始整备兵马,做出兵姿态。
但行动难免迟缓,意在观望。
与此同时,命令也送达了两江总督郎廷佐和河南巡抚张自德还有川陕总督李国英手中。
旨意严令他加大对邓名势力范围的压力。
并伺机派兵各路清军行动。
自此,清廷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再次开始运作起来。
整个南中国的天空,战云愈发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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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过了半月,加征粮饷的诏令已经通告全国。
但各级官员趁机中饱私囊,引得治下之民名不聊生。
湖广地区的紧急军情八百里加急,如雪片般飞至京师。
不仅仅是湖广,连江西各地也爆发了颇具规模的农民起义。
一时间烽火连天,局势愈发糜烂。
这一日,朝会的气氛格外凝重。
顺治面色铁青地坐在龙椅上。
手中的军报几乎被他攥得变形。
“不过半月之间,湖广,江西,已是流贼四起!而且邓贼的大军已趁机南下了…这群逆贼…”
他的声音中压抑着怒火。
鳌拜再次率先出列,声如洪钟:
“皇上!局势已再明朗不过,非以雷霆万钧之势,不能扑灭此燎原之火!”
“臣仍请旨,愿亲统大军南下,不平贼寇,誓不还朝!”
然而这一次,反对的声音更为尖锐。
老成持重的索尼深吸一口气,直言不讳:
“鳌大人勇武可嘉,然臣以为,当下之策,唯有严令各藩、各省紧守要冲。”
“深沟高垒,待其粮尽气衰,方可图之。”
“紧守?待其粮尽?”
鳌拜怒极反笑,转身逼视索尼!
“索中堂!依你之见,莫非是要坐视湖广、江西尽数沦于贼手”
“让那邓名饮马长江不成?届时伪明旗帜遍插江南,我等有何颜面见先帝于地下!”
“你…”索尼气结,脸色涨红。
户部尚书王弘祚急忙出列,他的声音带着急切,更深的忧虑刻在眉宇之间:
“皇上,鳌大人!非是老夫怯战,实是……实是民力已竭啊!”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奏道:
“半月前加征剿饷的旨意一下,各省已是怨声载道。”
“皇上!老臣…老臣昨夜收到八百里加急。”
“河南卫辉府、山东兖州府,因强征剿饷,已有流民聚众抗官之事。”
“此非寻常盗匪,实乃官逼民反!若再强行催征,恐未等大军出动。”
“不仅湖广,江西各地流贼四起。”
“恐怕到时候北方早已安生的众省也会不稳定,届时内外交困,大局何存?”
他重重叩首,言辞恳切:
“臣等恳请皇上,暂缓加征税负,先行安抚。”
“待民情稍定,再图进取。此绝非不为,实乃不能也!”
“胡闹!”
王弘祚话音未落,一位满洲勋贵便厉声打断。
另一议政大臣遏必隆跨步出班,声色俱厉:
“王尚书此言,简直是畏敌如虎,摇惑圣听!”
“加征剿饷乃朝廷既定国策,岂因些许刁民喧嚷便朝令夕改?。”
“朝廷威严何在?法度何存?”
他转向御座,朗声道:
“皇上!正因各地不稳,才更需速发天兵,一鼓荡平邓名逆匪,方可震慑四方。”
“若此时示弱,暂停征饷,天下人岂不以为朝廷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