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都尉,你带两千人驰援新野。要利用好白河地利,在关键渡口设防。
两地驻军需日夜警戒,遇有敌情,烽火为号。
另一名将领肃然应道。
赵天霞沉吟片刻,又道:
明日拂晓,我亲自率轻骑北上巡视边境。襄阳防务暂由副将刘弘文代理。
自从虎威军副将王承业去镇守信阳后。
这个刘弘文,此人原是虎威军参将,因在剿匪时有些勇猛,便崭露头角。
由赵天霞亲自提拔成副将。
此人却是个沉稳少言的将才。
此言一出,众将闻言皆惊。
彩霞忍不住低声道:
将军,北境局势未明,您亲自前往是否太过冒险?
正因局势未明,才需亲眼查探。
赵天霞语气坚定。
边境必有不寻常之处。坐守城中,终是隔雾观花。
她环视众将,目光锐利:
我离城期间,各门守将要加倍警惕。特别是对往来商旅,要严加盘查,但不可扰民。”
“若有可疑之人,宁可错拘,不可错放。严防清军细作!
谨遵将军令!
众将齐声应道。
待众人离去,独留彩霞一人。
赵天霞对彩霞道微微一笑:
彩霞,你留在城中要协助副将处理好政务,特别是新开垦的土豆田,要好生照看。
啊,这次将军不带上我了吗?。
赵天霞正色道:
“正因为北边情况复杂,我才更需要你留在襄阳。你心思细腻,处事稳妥交给你我才放心。”
彩霞抿唇片刻,郑重行礼:
“彩霞定不负所托。还请将军务必保重。”
赵天霞知道,平静的日子恐怕就要结束了。
邓名在湖广高歌猛进,清廷绝不会坐视不理。
襄阳,这座北境重镇,必将首当其冲。
她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守住这片邓名交托给她的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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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拂晓,一队轻骑悄然出襄阳城,向北疾驰而去。
赵天霞一马当先,大红披风在晨风中呼呼作响。
队伍沿着官道向北疾驰,道旁是大片新开垦的田地。
一些早起的农夫在田间劳作,见到这队衣甲鲜明的骑兵,有人直起腰挥手致意。
赵天霞微微颔首,但心中已生警觉。
越往北,田间劳作的人影越发稀疏,气氛隐隐透着一丝不安。
越靠近邓州,官道上开始出现南行的百姓,多是推车挑担,拖家带口,面带忧色。
赵天霞勒住马缰,命亲兵上前询问。
一老者惶恐道:
“军爷,俺们是北边邓州界外王家集的…前几日清军过境,征粮极狠。”
“俺们心里害怕,只好往南投靠亲友。”
赵天霞闻言,眉头紧蹙。
清军加紧征粮并散播恐慌,显然是战前准备。
近傍晚时分,队伍方抵达邓州。
赵天霞下令全军在邓州休整过夜,同时召见当地守将,听取北面防务汇报。
翌日清晨,赵天霞继续向北轻装疾行。
邓州以北十五里,便是最前沿的哨卡。
驻守此地的队长见她亲至,急忙出迎,神色凝重地汇报:
“将军,北面近日极不平静!清军哨骑活动频繁,数次越界挑衅。”
“夜间常闻远处有大车行进之声,连绵不绝,似是大规模运送物资。”
赵天霞登上哨塔,借千里镜向北眺望。
清军控制的山峦线上,尘土隐约可见。
她心中那不祥的预感已达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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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刚过,赵天霞率队返回邓州城。
马蹄尚未停稳,一名值守的队长便急匆匆迎上前来。
脸上混合着紧张和兴奋,抱拳急禀:
“将军!您来得正好!一个时辰前,弟兄们在北门盘查时,逮到一个形迹可疑的家伙!”
“鬼鬼祟祟想混进城,盘问时言语支吾,身上还搜出了这个!”
队长说着,递上一小块被揉得发皱的桑皮纸。
上面用炭条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和简略线条,虽不精确。
但明显能看出是邓州城墙轮廓和几处营垒的大致方位!
赵天霞眼神骤然冰寒。
“人在哪里?” 。
“押在守备府地牢里!兄弟们守着,没让任何人接近!”
“带路!” 赵天霞翻身下马,命令亲兵队长:
“让我们的人接管地牢防务,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去!”
阴暗潮湿的地牢中,那名被俘的探子蜷缩在角落。
身上穿着普通百姓的粗布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