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默虎口崩裂,却总能以更精妙的技巧化解。
甚至还能抽冷子一脚踹翻一名企图偷袭的清兵,随即补上一刀!
他如同不知疲倦的修罗,在敌群中左冲右杀,所向披靡!
激战良久,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终于渐渐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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滩头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渠,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赵铁柱弩箭射尽,拔刀步战,最终砍倒两名清兵之后,力竭倒下,不省人事。
李石山、王老七、张疤脸皆已壮烈殉国。
而清兵方面,更是付出了十三人被阵斩的惨重代价!
此刻,战场上还能站立的清兵,只剩下五人:
浑身浴血、多处轻伤、拄刀剧烈喘息的陈云默。
以及将他团团围住的清兵小队长鄂莫克和另外四名身上带伤、眼神惊惧的清兵。
鄂莫克看着眼前这片惨烈的景象,心中骇浪滔天!
他从未见过如此悍勇、战斗力如此恐怖的明军小队。
尤其是眼前这个不知名得头领,其武艺之高、韧性之强、杀意之盛,简直匪夷所思!
两次正面交锋,他都未能占据上风,若非凭借绝对的人数和精甲兵器优势不断消耗。
恐怕倒下的就是自己了。
一股强烈的惜才之心油然而生。
他挥手止住了想要上前围攻的手下,上前一步。
目光复杂地看着陈云默,沉声道:
“还请赐教大名?”
陈云默吐了一口血水道:
“我乃大明豹枭营副统领——陈云默!”
“陈将军!罢手吧!看看你的周围!你的兄弟都已经战死了!”
“你已尽忠职守,无人会指责你!何必再做无谓的牺牲?”
他语气变得极其诚恳:
“我鄂莫克乃是大清巴图鲁,一生征战无数,我只敬重真正的勇士!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明国将领!”
“然而明国已然倾覆,气数已尽!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归顺我大清吧!”
“以你的本事,我必以性命担保,向朝廷力荐!高官厚禄,封爵赏地,甚至可搏一个‘大清第一巴图鲁’的勇号!”
“光耀门楣,岂不远胜你如今为那亡国之君白白送死?”
陈云默艰难地抬起头,脸上血污和汗水交织。
却掩不住那双眼中燃烧的鄙夷。
他放声大笑,笑声悲怆:
“哈哈哈…鞑虏!休要妄言!我陈云默顶天立地,只知忠义二字,不识投降为何物!”
“尔等侵我山河,戮我百姓,此仇不共戴天!想让我降?除非长江水倒流,白日现星辰!”
他猛地挺直身躯,尽管摇摇欲坠。
手中卷刃的清刀他丢了,他顺手捡起了旁边的清军尸体边的长枪。
他本来就惯用长枪,此刻一杆重量尚可,做工精良的长枪在手。
立刻找回了当初在沙场驰骋的感觉。
他举起长枪,红缨枪尖寒芒遥指鄂莫克,声音掷地有声:
“废话少说!想要我项上人头,尽管放马过来!豹枭营,只有战死的鬼,没有跪生的人!”
鄂莫克见他如此决绝,知道一切言语都是徒劳。
眼中最后一丝惋惜化为冰冷的杀意和战士的尊重:
“好!既然你执意求死,那我便成全你!给你一个勇士应有的结局!一起上,杀了他!”
包括鄂莫克在内的五名清兵,同时举起兵刃。
步步紧逼,杀机死死锁定中心那孤傲的身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支弩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侧后方的林中疾射而来,直取鄂莫克后心!
鄂莫克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听得恶风不善。
猛地向侧前方扑倒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箭!
弩箭“哆”的一声钉在他刚才站立的地面上,箭尾兀自颤动不已!
“头儿!坚持住!我们来了!”
两声怒吼如同炸雷般响起!
只见胡天煞和吴大缸去而复返,如同两道旋风般从林中冲出!
他们一眼就看到滩头上尸山血海的惨状和兄弟们的遗体。
顿时双目赤红,怒火滔天!
“狗鞑子!还我兄弟命来!”
胡天煞目眦欲裂,手持钢刀,直接杀向离他最近的一名清兵!
吴大缸则如同暴怒的蛮熊,丢下了射尽的钢弩。
想必刚刚那一支弩箭定是最后一支了。
只可惜被躲过了。
他挥舞着刚从尸体旁捡起的腰刀,咆哮着冲向另一人!
这突如其来的生力军瞬间打破了平衡!
陈云默精神大振,压下身体的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