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向着伊洛瓦底江往上游方向驶去。
三艘缅船呈品字形,在墨色的江面上缓缓向上游阿瓦城方向驶去。
主船上,火把摇曳,映照着甲板上紧张巡视的缅兵。
以及船舱内面如死灰的永历帝、瑟瑟发抖的太子。
还有那名强作镇定却不时向外张望的缅官。
船行至一段河道略窄、水流稍急之处,两岸芦苇丛生,黑影幢幢。
突然!
“咚!”
一声闷响从船底传来,整条主船猛地一震,速度骤然慢了下来,甚至在江水中打了个横!
“怎么回事?!”
缅官冲出船舱厉声喝问。
“大人!好像…好像撞到水下暗桩了!桨好像也卡住了!”
船头的水手惊慌地回报。
“废物!快去看看!”
缅官气得大骂,注意力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故”吸引。
他并不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
陈云默提前派出队员,疾行至上游岸处。
他们在陆上的行动远比逆水而行的船只迅速得多。
几名深谙水性的队员悄然潜入江中。
用绳索、断木等物巧妙设置了数处简易却有效的障碍!
就在主船停滞、前后两艘护卫小船也纷纷减速。
船上缅兵一片混乱嘈杂之际—
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主船另一侧水下探出。
利用船身阴影和缅兵的注意力被吸引到船头故障处的瞬间,利落地翻上了甲板!
正是陈云默和赵铁柱,王老七和张疤脸这四人!
行动迅捷如猫。
利用船舷、货箱等障碍物隐蔽身形,如同暗夜中的猎杀者。
“呃!”一名走到船舷边张望的缅兵突然被捂住嘴,喉间一凉。
软软倒下,被迅速拖入阴影。
“噗!”另一名在船尾解手的缅兵也被同样手法解决。
陈云默目光锐利地扫过漆黑的水面,随即打出一个简洁的手势。
其他三人悄无声息地从船尾阴影处拖过来三只木筏。
这三只木筏是他们一边游泳一边用绳子牵引过来的。
竹筏上则是用厚布包裹的数套清军铠甲与兵刃。
铠甲和兵器太重,他们只得用三只木筏分开来装。
他们动作迅捷而默契,众人合力将木筏上沉重的包裹用绳子一个个拉上来甲板。
包裹打开,清制的精铁锁子甲在幽暗的月光下泛着微光。
队员们一言不发,以极快的速度互相协助穿戴。
甲叶碰撞发出极其轻微的“哗啦”声,很快便被江风吹散。
转眼间,几人都穿上了好了装备。
装备完毕,无需多言,几人眼神交错间便已心领神会。
随即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散开。
他们的目标是控制指挥核心—那名缅官!
船舱内,永历帝听到外面的嘈杂和异常的停滞,心中刚升起一丝疑惑。
就听见舱门外传来两声短促的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舱门猛地被推开!一道黑影如同疾风般卷入!
永历帝和太子吓得猛地一缩,那缅官也惊得跳起,手按向刀柄!
然而来人速度更快!根本没给缅官拔刀的机会。
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其腕上。
同时另一手中的缅刀已经冰冷冷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都不许动!”
陈云默压低声音喝道,目光锐利如鹰。
扫过舱内另外两名负责看守永历帝的缅兵。
那两名缅兵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拔刀,却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永历帝魂飞魄散,以为果然是清兵杀到,来取他性命了。
但定睛一看,眼前这人虽然一身缅兵装扮,面容被水打湿看不真切。
但眼神刚毅,动作迅猛,擒贼先擒王,似乎…并非要对自己不利?
“你…你是何人?”
永历帝声音颤抖,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弱希望。
陈云默无暇多言,刀锋紧紧抵住缅官脖颈,用生硬的缅语喝道:
“让他们放下兵器!退后!否则我杀了他!”
那缅官虽受制于人,眼中却掠过一丝狡黠与狠厉,竟未显慌乱。
他非但未依言令手下退避,反而强作镇定。
朝永历帝和太子身后那两名始终戒备的缅人护卫嘶声喊道:
“别管我!他们若敢动我,你们立刻杀了明国皇帝和太子!看谁更狠!”
那两名护卫反应极快,闻言毫不犹豫。
手中的锋利的刀刃瞬间分别架在了永历帝和太子的颈上!
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