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三升冷汗涔涔,连忙辩解,将责任推给莽白的狡诈和意外冲突。
萨巴兰也操着生硬汉语补充缅王拖延及城内有不明势力活动。
马宁冷哼一声,暂且放过此事:
“罢了!先前之事,本将不论。祁大人,没你的事了,先退下吧!”
祁三升如蒙大赦,擦汗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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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内只剩马宁与萨巴兰。
马宁凌厉的目光钉在萨巴兰身上,心下却暗自权衡:
这萨巴兰,虽说出身野人女真,在八旗之中素来被视作粗蛮炮灰。
难得高位,但此人作战勇猛异常,武艺着实不凡。
更难得的是对大清忠心耿耿,办事利索。
远比那个心思活络、却差点误了大事的祁三升要可靠得多。
他心中计议已定,开口却依旧是冷硬的语气:
“萨巴兰,你上次提及,城内有个行踪诡异的汉人和尚,与你交手过,如今却人间蒸发?”
萨巴兰心头一凛,躬身回答:
“回大人,正是。那和尚自称西拉都,行踪难测,但近些时日再无线索。”
“哼,消失?岂会如此巧合!我推算!祁三升与纳图冲突,背后必有此人影子!定是故意挑拨!”
他经验老辣,立刻嗅出异常。
他话锋一转,语气更厉:
“还有!那个引得争风吃醋的花魁红芸,底细可曾查清?”
萨巴兰脸上闪过慌乱:
“这…早上的时候,祁大人还曾请她出来献曲,结果被她以生病为由拒了。”
“其来历...属下只知她是仙春楼头牌,并未深探其来历…”
“混账!”马宁猛地拍桌怒斥。
“糊涂!一个行踪诡异的和尚,一个能引动风云的花魁,同时出现在此要害之地,你竟以为是风月之事?!”
他猛地站起,逼视萨巴兰:
“那和尚若是细作,那花魁就可能是眼线,甚至是同党!”
“和尚‘消失’,或许正是改变策略,让花魁更深潜伏!萨巴兰!给我好好的查!”
“喳!奴才遵命!”萨巴兰单膝跪地。
马宁面色稍缓,但语气依旧冰冷:
“萨巴兰,王爷对此事极为重视。本将此行,精选了三十名军中百战锐卒,皆为好手。”
“现在,我将这些人,都交予你指挥。”
萨巴兰虽是满洲旗人,但出身野人女真部族,在等级森严的八旗体系中。
此类边远部族成员地位往往不高,多被置为前锋或承担艰险任务。
难以与满洲核心权贵或受重用的汉人将领相比。
马宁身为平西王吴三桂的心腹,代表的是强大的实权派。
其命令对于渴望立功晋升的萨巴兰而言,具有极强的约束力。
“谢大人信任!奴才定不负所托!”
萨巴兰精神一振。
马宁走到地图前,重重点着阿瓦周边:
“光靠嘴皮子不行!必须做最坏打算!倘若莽白冥顽不灵,迟迟不交人…”
他声音陡然森寒。
“…你等的任务,就是无论如何先一步查明朱由榔确切下落!”
“万一,我们和缅方的谈判失败,你等便为我大清诛杀此伪帝!永绝后患!”
他盯着萨巴兰:
“你来此地有些时日了,情势地理熟悉,此事也由你全权安排!”
萨巴兰眼中闪嗜血光芒,上前低声道:
“大人明鉴!奴才此前并未懈怠。据多方打探推断,那朱由榔…极可能不在阿瓦城内。”
“哦?在何处?”
“莽白那老狐狸,定然将他藏匿城外某处隐秘所在。城内守卫,或是幌子。”
马宁沉吟点头:
“有理!搜查重点,放在城外附近!动用一切手段,哪怕将周边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
萨巴兰面露难色:
“大人,莽白因惧孟族兵锋,已紧闭城门,严控出入。”
“属下等外人目标显着,若无缅王手令,大批人手难以悄无声息出城,强闯必打草惊蛇。如何是好?”
“紧闭城门?呵,”
马宁嗤笑。
“他怕孟族兵,就不怕我大清兵了吗?!”
他豁然起身,整理衣袍,语气傲慢强势:
“何必鬼祟徒惹疑?我等乃大清钦使,代表朝廷,代表平西王!”
“就以‘巡查沿路道路,确保大军交接顺畅’为名,向他莽白要出城手令!他敢不给?!”
萨巴兰眼睛一亮:“大人的意思是…堂而皇之出去?”
“正是!”马宁负手而立。
“立刻以本使名义草拟照会,措辞强硬!让他明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