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
她看了一眼陈云默,意有所指。
“我们尚未找到大明皇帝的确切下落。若此刻贸然攻城,莽白狗急跳墙,如果害了明国皇帝。”
“即便拿下阿瓦城,也失了道义和大义名分,更无法向…”
“向那些心向明国的势力交代。比如明国李定国的大军就在边境附近。”
“其三,也是最实际的一点!”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父亲,
“我们此行初衷只是为了为名,仅带五千精兵,对外称只是仪仗队和护卫。”
“对目前阿瓦城威慑有余,但若真要彻底攻克、占领并长期守住阿瓦城,”
“恐怕力有未逮。既然战略目标已变,我们的兵力也需相应调整。”
“故此,女儿恳请父王!”
彬卡娅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请父王立刻派遣快马信使,火速通知大哥,命他即刻点齐援军,尽快赶来与我们合兵一处,以备万全。”
““五日之约还剩两日。我们不妨就再等上一两日。”
“我们可充分利用这两日,一方面加紧打探陛下确切消息,另一方面,则可利用此水道。”
“趁夜间悄无声息地将我们军中最精锐的战士,分批潜入城中潜伏起来,为日后里应外合做好准备。”
“待时机真正成熟,届时我们再内外同时发动,方能一击必中,稳操胜券!”
陈云默在一旁静听,心中了然。
他早有预测,一旦将隐秘水道的存在告知彬卡娅。
孟王父女绝不会放过这个战略优势。
他们很可能会调整策略,将奇袭阿瓦城纳入考量。
若能攻占阿瓦城,固然有利于打击莽白——这个杀害沐天波等大明忠良的元凶。
也算了结却他对沐雨芸的帮她复仇承诺。
但大规模攻城动静太大,没查明陛下确切是不是在咒水附近下落之前。
立刻攻城,绝非上策。
因此,陈云默之前急匆匆的返回,就是为了和麾下队员紧急商议对策。
已经让他们先行撤离,赶紧去伊洛瓦江西岸的咒水查探情报去了。
显然彬卡娅也想到了急于攻城并不妥这一点,因此劝阻孟王。
彬尼德拉听完女儿的分析,脸上的激动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赞许和深思。
他赞许地看着彬卡娅:
“嗯…我儿言之有理,思虑周详,确是为父心急了。”
然而,他眉头随即又微微皱起:
“但是...为父担心夜长梦多。那莽白并非蠢材,他既给出了五日之期,这两日内必定也在加紧准备。”
“若等他调度完毕,城外的援军一到,加上城内原来就驻有四千缅兵,我们即便有水道之利,怕也难以施展。”
彬卡娅成竹在胸,从容应道:
“父王,正因为他现在只剩下有两日时间了,这才是我方的优势所在!”
她目光锐利,分析切中要害:
“城外的援军大军调动,岂是短短几日之内就能完成的?从传令到集结,再到布防到位,处处需要时间。”
她进一步阐述道:
“我们先沿途在阿瓦城周边多派探子,守在交通要道上。这样万一援兵来了,我们也有个准备。”
“另外再利用这两日。通过水道,将少量精锐悄无声息地送入城中。”
“他即使对外严阵以待,却难防内部已被我们渗入钉子。”
“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听到女儿一针见血。
孟王眼中的担忧终于被说服:
“不错,只剩下两日了,他莽白纵有通天之能,也难以请到援兵!”
“这阿瓦城!必然是我们孟族的!哈哈哈哈!”
孟王大笑着离开了。
显然要去重新调整自己的军事部署。
书房门合上,室内只余二人。
彬卡娅随后转向陈云默,继续之前的话题。
“计划不变!下午我们就出发!再去那仙春楼试探那个贼女,此女一日不除,我师父的在天之灵就难安!”
听到彬卡娅下午就要再去仙春楼一趟的命令。
陈云默心中虽觉冒险,但也知难以劝阻,只得抱拳应道:
“是,公主。但此行需万分谨慎,一切需听属下安排。”
“知道了,啰嗦。”
之后,孟王和彬卡娅公主行动极为迅速。
他们立刻开始从军中挑选精通水性、身手敏捷且绝对忠诚的士兵。
-
下午,日头偏西,阿瓦城南郊的河滩,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彬卡娅、陈云默与巴刚三人如游鱼般悄无声息,潜过那段隐秘水道,悄然进入地洞。
巴刚则是依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