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不是诚心不想见客嘛!”
老鸨一脸无奈,双手一摊:
“哎呦喂,我的各位爷!你们跟我说有啥用?”
“我家姑娘那性子,执拗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
“她就认死理儿,非说唯有能同时解了她这两道心结的人,才配做她的知音。老婆子我也没办法呀!”
她看向台下几个面露好奇、跃跃欲试的新面孔,解释道:
“新来的几位爷可能不知道,咱姑娘这题目是有点特别,可不是寻常的对对子猜谜语。”
旁边好心的老客赶紧拉住一个想上前的新人:
“兄台,别试了!听句劝!这题邪门得很!多少人都折在上面了!白白惹人笑话!”
“哦?究竟是哪两道题,如此之难?”
那新人被说得更加好奇。
老鸨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才清清嗓子,正式宣布第一题。
她示意两名侍女展开一幅卷轴。
卷轴上并非诗词图画,而是一幅工笔细绘的棋局。
棋盘是标准的围棋盘,但上面的落子格局却十分古怪。
黑子白子并非激烈绞杀。
反而隐隐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近乎对称的防御态势。
“这是第一道题,”
老鸨指着棋局。
“此非寻常弈棋。若您是执白者,下一手当落于何处?谁能上前指出正确落子点,便算过了这第一关。”
接着,两名侍女抬上一张紫檀木案。
案上摆放着三样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物品:
一匹质地精良未经裁剪染色的白布;
一顶做工考究的网巾;
一只昂首向前的木雕乌龟。
“这便是第二道题!”
老鸨指着这三样东西。
“红芸姑娘请问,见此三物,当做何事?”
“这两道题,以一炷香为限。谁能都答得上来,谁就能成功的成为红芸姑娘的知音之人。
“而且今晚他的资费全免!”
台下众人对着那两道题,顿时议论纷纷。
大多摸不着头脑。
懂围棋的觉得那棋局古怪,不明攻守;
不懂的更是云里雾里。
而第二道题的三样物品的组合更是让人费解。
“这算哪门子谜题?”
“一匹布、一顶帽子、一只木头乌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有人胡乱猜测:
“是…龟寿延年,祝人长寿?”
立刻被旁人嘲笑:“那布和头巾作何解释?”
又有人猜:
“是说做人要像白布一样清白?”
也显得牵强附会。
纳图看得一头雾水,极不耐烦地骂道:
“尽是故弄玄虚!”
陈云默却凝神细看那局棋,越看越觉得那棋子分布似曾相识…
随后他又仔细看了看那木案上的三样东西。
他深思很久,似乎隐隐明白了什么。
但是又不敢确定,他还在细想!
-
一些新来的宾客不明就里,纷纷围到台前。
对着那棋局和三样物品苦苦思索,试图破解这难题。
有人对着棋局指指点点,尝试说出几个看似合理的落子点。
老鸨子只是笑着摇头:
“不对不对,姑娘说不是这里。”
还有人对着那白布、网巾和木龟绞尽脑汁,提出各种牵强附会的解释。
什么“白头偕老”、“冠冕堂皇”、“龟鹤延年”。
甚至有人猜是某种神秘的祭祀仪式。
老鸨子听得直摆手,脸上笑容依旧,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否定:
“哎呦,这位爷,您这想法可真够奇的,可惜不对姑娘的心思呐。”
尝试者一一败下阵来,摇头叹息。
最终都化作台下看客的一份子。
陪着先前那些老客一起嗟叹这题目的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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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珠帘之后。
红芸姑娘并未真正离开,她端坐在帘后。
能清晰地听到楼下的喧嚣与一次次失败的尝试。
她手中的团扇无意识地轻轻摇动,覆面薄纱下的神情看不真切。
她微微侧首,声音带着平静。
问侍立身旁的侍女:
“今天…也无人能解吗?”
那侍女低声回应,语气平淡却肯定:
“回姑娘,看来是的。依旧无人能同时参透两题深意。”
红芸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轻得几乎被楼下的嘈杂淹没:
“罢了…看来今日又是徒劳。或许…终究是镜花水月。”
她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