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说定了!殿下,请您做个见证!若我赢了,他以后见了我,就得矮三分!”
彬卡娅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似乎对陈云默以退为进、精准拿捏巴刚心思的反应颇为欣赏。
她故作严肃地点点头:
“既然如此,本公主便为你二人见证。巴刚,你若输了,宝甲归陈护卫。”
“陈护卫,你若输了,便需恪守承诺,以巴刚为尊。可都清楚了?”
“清楚!”巴刚声如洪钟。
“谨遵殿下之命。”陈云默平静应答。
“甚好。那便去校场吧。”
彬卡娅起身,裙裾微动。
“让本公主看看,今日谁能赢得这满场的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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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之上,气氛热烈。
彬卡娅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孟族红色劲装,勾勒出矫健的身姿,英气勃勃地坐在主位观战。
周围闻讯赶来的孟族士兵们围了一圈,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快看!就是那个汉人?公主新收的护卫?”
“竟敢和巴刚将军比试兵器?胆子不小!”
“巴刚将军的大刀可是能劈开蛮牛脑袋的!”
“瞧那汉人拿枪的架势,倒像是练过的…”
场中,陈云默与巴刚皆身着孟族制式的皮镶铁护甲。
两人各自挑选武器。
巴刚选了他常用的大刀。
陈云默则选了他以前从军惯用的长枪。
两人站在场地两头,互相行了拜礼。
公主喊了一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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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巴刚低吼一声,手中沉重的宽刃大刀,挽了个刀花,势大力沉。
一上来便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
显然是打算以绝对力量迅速压倒对手。
陈云默脚步一错,身形灵敏地向侧后方滑开半步。
恰到好处地让那凌厉的刀锋擦着甲叶掠过。
同时,他手中长枪如毒蛇出洞,并非直刺,而是借着对方刀势落空的瞬间。
迅捷地点向巴刚的手腕,逼其回防。
“好快的枪!”
有识货的士兵低呼。
巴刚一刀落空,又被逼得回刀格挡,心中更怒,刀法展开。
校场上只见刀光霍霍,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巴刚的蛮力确实惊人,每一刀都势沉力猛。
但陈云默总能以巧妙的身法和步伐避开其锋芒。
手中长枪更是刁钻,并不与大刀硬碰。
而是专寻巴刚发力之间的空隙和破绽进行反击。
虽未真正伤到,却次次都惊出巴刚一身的冷汗。
逼得他不得不回防,攻势屡屡被打断。
“这家伙…脚步怎地如此滑溜!”
巴刚心中暗骂,感觉自己空有一身力气却像是砸在棉花上。
反而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呼吸渐渐粗重。
坐在上方的彬卡娅看得目不转睛,唇角不自觉地带起一丝笑意。
她看得出,陈云默并未使出全力,更多是在利用技巧和周旋应对。
显然牢记着“点到为止”的约定,但即便如此。
也已将巴刚逼得渐露疲态,高下其实已分。
校场之上,尘土微扬。
又战了十余回合,巴刚的攻势虽依旧凶猛。
却已显出力竭后的滞涩,额上青筋暴起,汗水不断从下颌滴落。
他每一次劈砍,都被陈云默惊险避开。
用长枪巧妙地斜引偏斜,引得大刀屡屡砸空,消耗着巴刚本已不多的体力。
陈云默看似也陷入了苦战,他的呼吸同样变得急促。
“将军要赢了!”
有孟族士兵忍不住低呼。
就在此时,巴刚瞅准一个机会,认为陈云默脚步已乱。
当下凝聚起全身剩余的气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双手握刀。
使出一招势不可挡的“力劈华山”,朝着陈云默当头猛劈而下!
这一刀蕴含着他所有的力量与不甘,似乎避无可避!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千钧一发之际,陈云默似乎被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吓住了。
仓促间双手横举长枪向上硬架!
“铛——!”
巴刚正欲发力,却觉对方枪上力道陡然一变!
一滑一引,全力下劈的大刀,却因为被引导。
沉重地砍入了陈云默身旁地面的泥土中。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陈云默身如弓弦弹回,借枪杆反弹之力。
枪尖如毒蛇出洞,电光石火间已直指巴刚咽喉。
全场皆惊,多数兵士以为陈云默仅是侥幸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