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那彬卡娅何时会为了更大的利益将我们卖掉。”
“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最后,他抬高了声调:
“但别忘了,李晋王那边,援兵或许已在路上!”
“我们在此地的坚持,每多一天,就多为陛下,为晋王争取一分希望!坚持下去!”
众人听着陈云默清晰的分析和部署,虽然前路依旧吉凶未卜。
但有了明确的方向和分工,方才的慌乱无措渐渐被压了下去。
赵铁柱重重点头:
“头儿,你放心,城里交给我!你独自在那边,千万小心!”
林小蛋等人也纷纷表态,低沉的应诺声在地洞中响起。
交代完毕后,陈云默深吸一口气,毅然转身跳入水池。
游出了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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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路,向着城东外那座幽静的孟族小院走去。
重返小院,彬卡娅似乎早已料到他会回来,正悠闲地坐在院中树下品茶,
见他进来,眉眼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你终于来啦。”
她放下茶盏,语气恢复了那份属于公主的矜持与掌控感。
“既已应允殿下,自当履约。”
陈云默平静回应。
“很好。”
彬卡娅站起身,击掌两下。
一名侍女应声端着一个托盘走来,上面整齐地放着一套衣物。
“既入我门下,便需有个样子。你那身行头怎么湿漉漉的,快换上这个。”
陈云默看了看他现在穿的衣服,因为是从从隐匿水道游泳出城的。
衣服还没有干透。
他随即拿起衣物展开。
这是一套用料考究、剪裁利落的深青色劲装。
并非传统的缅族或孟族款式,反而更接近明国武士的常服。
但细节处又融合了异域风格,便于活动且不失威严,非常适合作为贴身护卫的身份。
“多谢殿下。”
陈云默没有多言,拿着衣服走到偏室更换。
当他换好衣服走出来时,整个人气质为之一变,少了几分之前的落魄与遮掩。
多了几分精干与锐利,英气逼人和挺拔的身姿和沉稳的气度与这身护卫服相得益彰。
彬卡娅眼神一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嗯,这才像点样子。”
说着,她又从袖中取出一件东西,递了过去。
那是一个造型奇特的黑瓷面具。
面具只遮住上半张脸,露出下颌和口鼻,瓷质光滑,
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幽光,表面没有任何花纹,却自有一股神秘的压迫感。
“这个,你收好。”
彬卡娅解释道:
“日后随我外出或在某些场合,便戴上它。”
“阿瓦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这张脸,未必没人记得。”
“记住,西拉都已经死了,从现在起,你是只属于我彬卡娅的‘影卫’。”
“这面具既能遮掩你的容貌,也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陈云默接过面具,触手冰凉沉重。
他明白这面具的意义,它既是保护,也是束缚;
既隐藏了他的过去,也明确了他现在的新身份。
他没有犹豫,将面具收入怀中。
“属下明白。”
他沉声道。
“去吧,先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另外,还有你的住处。”
彬卡娅说罢,轻轻拍手。
一名侍女应声悄步而入,低眉顺眼地静立一旁等候吩咐。
“带他去西厢那间空着的客房。”
彬卡娅对侍女吩咐道,随即又转向陈云默,语气平淡
“那便是你日后在此的居所。需要什么,可告知她。”
“是,公主殿下。”
侍女恭敬行礼,然后对陈云默微微躬身,
“大人,请随奴婢来。”
陈云默向彬卡娅略一颔首,便跟着侍女离开了主屋。
穿过一道点缀着花草的廊庑,来到院落西侧一间相对独立的房舍前。
侍女推开房门,侧身让开。
房间不大,陈设简洁,却干净整洁。
一床、一桌、一椅,皆是坚实的柚木所制,墙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一盏小小的油灯放在桌上。
窗户开向院内,采光尚可,且较为私密。
对于一名护卫而言,这条件已算相当不错,既体现了基本的重视,又明确了他的身份界限。
“大人请看,被褥皆是新换的。桌上有清水和陶罐。若还需其他物品,请尽管吩咐奴婢。”
侍女的声音轻柔而规矩。
陈云默目光快速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检查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