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发力,格开缠上来的手臂,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
“闹够没有?!”
他的厉喝让美姬们的动作一滞。
这时,一声娇笑打破了房间的沉寂,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冷嘲热讽:
“哼,倒是假正经起来了!淫贼你就装吧!”
“罢了,这第三关,便算你勉强过了。”
“都退下吧。”
美姬们闻言,立刻收敛了媚态,恭敬地行礼。
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另一扇门无声滑开,骤然倾的明亮光线刺得陈云默眯起了眼。
这层层关卡,故弄玄虚。
他心中暗忖,这女子的声音...确实在哪里听过...难道是她?...
脚步略一迟疑,他还是推开了这最后一扇门。
门内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眼前是一间灯火璀然、陈设雅致的暖阁。
熏香弥漫在空气中,四壁悬挂着丝绸,地上铺着地毯。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端坐在一张紫檀木椅上的女子。
她身着一袭的藕荷色汉家襦裙,裙裾如水波般曳地。
云鬓梳成了仿汉式的发髻,虽略显生疏,却也别致。
然而,一副光洁的白瓷面具完美地遮掩了她的容貌。
只在眼部留下两道幽深的缝隙。
反而泛着一种诡异的感觉。
灯火映照下,此女的身形轮廓,让陈云默莫名有熟悉感,却一时难以记起。
她慵懒地把玩着一把团扇。
见陈云默进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
手中团扇“啪”地一合,娇叱道:
“好你个淫贼,快还我衣服来!”
-
陈云默先是一愣,随即猛地醒悟。
竟是真的是昨夜王宫中被自己无奈唐突了的那位神秘女子!
他顿时尴尬万分,脸上发热,只得硬着头皮拱手:
“果然是你...昨夜之事…实乃情急无奈,在下绝非有意冒犯,在此向姑娘赔罪。”
“那物件…待我离去后,定当寻机原物奉还。”
“赔罪?还得寻机?”
女子显然不信,站起身,裙裾飘动,绕着他走了一圈,目光灼灼,
“谁知你会不会溜之大吉?看你身手不错,闯关也利落,没想到是个敢做不敢当的!”
陈云默被她说得面红耳赤,却无从辩驳。
女子见他窘迫,似乎稍稍解气,却又生出新的念头,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哼,想走?可以。不过嘛…你得先让本姑娘出了这口恶气!”
她不等陈云默回答,便指了指旁边的桌台。
上面铺着一套色彩鲜艳、绣着繁复俗气花纹的缅族女装!
“穿上它!”
女子指着女装,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戏谑和报复的快意。
“在本姑娘面前,转上三圈,再学三声猫叫!”
“我便考虑放你离开,昨日之事,也一笔勾销!”
“……”
陈云默看着那套女装,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要求简直匪夷所思,却又透着女儿家赌气般的刁蛮。
他哭笑不得,心下急转,思索脱身之法。
他面上露出为难之色,似乎迫于无奈,缓缓走向托盘,
手指颤抖着伸向那件女装。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衣料的瞬间,他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倏动!
并非去拿衣服,而是脚下步伐一错,如同游鱼般巧妙地向侧前方滑出半步。
同时,他右手疾如闪电般探出,
直取那女子脸上的白瓷面具!
女子惊呼一声,全然未曾料到他竟敢如此大胆!
她下意识地抬手格挡,却终究慢了半拍!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那副白瓷面具连着细绳竟被陈云默一把扯开!
面具脱落的瞬间,一张交织着惊愕、羞愤的娇容彻底暴露在光线下。
眉眼明亮,鼻梁挺拔,嘴巴而微微张开。
两人同时愣在当场。
陈云默是真真正正地大吃一惊,脱口而出:
“你…你是?!你是孟族公主?”
昨日的宫宴之上,那位孟族公主虽也戴着面纱,但那双独特明亮的眼眸。
以及此刻眼前人这通身的骄矜气度。
与记忆中的印象瞬间重合!
难怪方才觉得那身影眼熟却又想不起何处见过。
他万万没有料到,昨夜那个黑暗中的“意外”。
与今朝的“刁难”,其源头,竟是同一位!
而且他更没想到,此女子的汉语居然如此之好。
他差点以为此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