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您怎么在这里?您的父亲一直在找您。”
原来这女子竟是孟族公主!
她被武士的声音惊醒,猛地回过神,脸上红白交错。
最终所有复杂情绪都化为了滔天的恼怒。
她望着陈云默消失的方向,心里早已将那个“花和尚”翻来覆去骂了几百遍:
“好你个淫僧!好大的狗胆!先是与那孔雀郡主私下幽会。”
“转头竟敢…竟敢如此轻薄于我!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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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默借着夜色和廊柱的掩护,终于有惊无险地回到了与慧明和尚约定的会合地点。
慧明正焦急地等待着,见他归来,明显松了一口气。
“西拉都师弟,你可算回来了!宫门快要落钥了,再晚片刻就出不去了!”
慧明低声道,语气中带着关切和后怕。
陈云默气息微喘,合十致歉,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阿弥陀佛,劳师兄久等,方才人多,一时迷了路,绕了些远路,险些误了时辰,罪过罪过。”
慧明似乎不疑有他,点点头:
“回来就好,快走,我们即刻出宫。”
两人混在最后一批离宫的杂役僧人中,低着头,顺利通过了宫门的检查。
走出王宫那高大的宫墙,陈云默才真正感到一丝松懈。
但怀中那件柔软而烫手的“赃物”,却让他心情复杂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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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金钟寺。
天光微熹,薄雾尚未完全散去,金钟寺浸在一片宁静的祥和之中。
陈云默深思熟虑。
昨日王宫之行,虽见到了林巧儿,得知了永历帝已不在宫中的噩耗。
但也招惹了意想不到的麻烦。
更重要的是,僧侣身份目标太大,老茶壶的追查虽暂歇。
但苏托敏的疑心未除,继续以“西拉都”的身份活动。
不仅自己危险,更会连累收留他的金钟寺和慧明等善良僧人。
陈云默来到慧明法师的禅房外,见师兄正在晨扫,便静立一旁等候。
待慧明放下扫帚,陈云默上前一步,双手合十,深深一揖,语气诚挚而低沉:
“师兄,这些时日,蒙师兄于寺中收留庇护,小弟感激不尽。”
“昨日去了一趟王宫,涨了很多见识,也拜了大佛,心愿已了,是时候入世历练去了。”
慧明停下动作,转头看他。
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陈云默。
他并未点破,只是双手合十还礼,声音平和而深沉:
“阿弥陀佛。缘起缘灭,皆有定数。师弟既去意已决,贫僧也不便强留。”
“世间波澜壮阔,却也荆棘密布,万望保重。”
他微微一顿,目光中流露出真正的关切,
“若遇难处,寺门始终为你敞开。”
陈云默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双手奉给慧明。
布包中是一枚温润如玉的菩提子,上面已自然形成一道细密的开片,显得古朴而深邃。
“师兄,”
陈云默说道,
“此是小僧家中旧物,随身多年。虽非贵重,却能宁心静气。”
“赠予师兄,聊表寸心,感念这些时日的照拂与这片清净之地。”
这个东西是之前郭麻子一开始“借”的很多物件中的一样。
他上次取行李的时候已经计算好了,辞行的时候打算送人。
此时正好借花献佛了。
慧明微微动容,并未推辞,郑重地接过,指尖在那枚菩提子上摩挲了一下,颔首道:
“善。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此物甚好,贫僧收下了。愿它亦能护你路途平安。”
随后,陈云默又与寺中其他僧人一一告别。
轮到那个机灵的小和尚时,小家伙早已眼圈泛红,依依不舍地扯住陈云默的衣角,仰着头问:
“西拉都师兄,你…你以后还会回来看我们吗?”
陈云默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光头,温和地笑了笑:
“若有缘,自会再见。在寺中要听慧明师兄的话,好好诵经修行。”
言罢,他不再犹豫,转身踏出了寺门。
晨光洒在他的背影上,将那身僧袍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一步步走入那烟火人间,走向未卜的前路。
他拿着简单的行李。
这个行李里面藏着他的其他随身衣物和杂物。
他离开了金钟寺。
他走到一处僻静无人的树林,他迅速脱去僧袍。
换上了一身普通的灰色常服,用头巾包住了光头。
将僧袍还有读碟和铜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