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定格在一个佛门宾客区域的那些僧人。
有个人看着好生眼熟?她凝神细看,心中猛地一跳:
“是那个慧明和尚,他来了,既然他有来,难道那个西拉都… ”
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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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梭温被这突如其来的“抢亲”弄得有些发懵。
但随即一股虚荣心和得意感充斥了胸膛。
他不由自主地挺直腰板,目光灼灼地投向那位戴着面纱的孟族公主。
虽然看不清全貌,但那双露出的明眸以及曼妙妖娆的身段。
已让他心痒难耐,觉得此女姿色定然不俗。
甚至可能比已经对他爱搭不理的阿娜依更有风情。
他想的压根没有他兄弟想的那么长远,此刻他还以为这是天大的美事。
他不由得多看了彬卡娅公主几眼。
而彬卡娅的目光似乎也有意无意的望了这边过来。
他满脸兴奋,突然想到:
“最好是两个人一起娶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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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清使祁三升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进行着一场紧张的政治推演:
缅甸内部最高统治阶层出现如此公开且尖锐的分裂。
这对他而言,无疑是天赐良机。
一个陷入内斗的缅甸,远比一个团结一致的缅甸更容易对付。
他乐见其成,甚至希望这矛盾爆发得再猛烈一些。
此前莽白一直对他避而不见,拖延敷衍,让他无从下手。
如今孟族逼宫,莽白陷入极大的困境,必然急于寻求破局之法。
这或许会成为他完成使命的一个绝佳突破口。
莽白为了换取支持以对抗孟族,会不会更容易在永历帝的问题上做出让步?
或者,他是否可以暗中与某一方进行某种交易?
孟族势力的意外崛起,是一个新的变量。
这股力量是敌是友?他们对于永历帝、对于大清的态度又是如何?
这需要尽快摸清。
但无论如何,水被搅得越浑,他能摸到鱼的机会就越大。
他甚至好整以暇的瞅了瞅对面的孟族少女彬卡娅一眼。
这女子身段极好,想必也是美女。
对面的彬卡娅感觉到他的轻佻目光,她微瞪了祁三升一眼。
感受到对面少女的不友好的目光,祁三升冷笑了一下,他并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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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默隐在大殿的角落,冷眼观察殿内这场突如其来的“抢亲”风波。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孟王彬尼德拉今日敢直闯王庭、强行逼婚。
其背后这一切,皆最终深层次原因,皆因邓名的穿越。
在原本的历史上,李定国为救永历帝曾大破数万缅军,其中包括大量孟族士兵战死,沉重削弱了孟族实力。
但邓名的出现改变了历史,他在钟祥击败了吴三桂、在昆明放火烧了清军军火库,使吴三桂其元气大伤。
吴三桂势力的骤减,使在云南,吴三桂和李定国处于战略平衡状态。
李定国无需死战逼迫缅甸王,那场歼灭数万缅军的关键战役并未发生。
对孟族而言,这无异于命运的赦免。
他们最精锐的力量得以保全,甚至暗中壮大;
外部压力的消失,同时也加速了缅甸内部本就存在的离心力。
失去了一个需要共同对抗的强大外敌。
莽白国王用以凝聚各方势力、巩固中央王权的借口变得无力。
正是在这种权力真空中,像孟族这样本就心怀异志的地方强大势力。
获得了更快崛起和膨胀的绝佳环境。
彬尼德拉得以趁机整合力量,壮大部族武装,其野心也随之急剧滋长。
而缅甸王室则失去了借战争削弱孟族的机会。
此消彼长,孟族实力不降反升。
正因如此,彬尼亚德拉才敢率五千精兵“朝贺”,实为展示肌肉。
他逼婚既是政治投机,也是武力讹诈,意图通过捆绑王嗣介入权力核心,为孟族争取更大自治空间。
这一切因果,皆始于邓名,如蝴蝶效应般改写了诸多历史。
这缅甸孟王的历史也只是阴差阳错被改变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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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莽白王脸上,等待着他回应。
莽白的脸色由铁青转为一种极致的阴沉,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国王的尊严正被臣属公然践踏,怒火在他胸中翻腾,
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呵斥已经到了嘴边。
就在这时,彬尼德拉仿佛看穿了他的震怒。
他微微向前倾身,声音不高,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