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象中的出击是去捡便宜,殴打“疲惫之师”的。
而非面对排山倒海般冲来的铁骑洪流!
恐惧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开来!
原本就谈不上严整的队形立刻开始骚动、变形。
军官声嘶力竭的呵斥声被淹没在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和士兵们的恐慌叫喊中。
“明狗居然还有骑兵!快长枪!快!结阵!结阵啊!”
董大用脸色煞白,声嘶力竭地大吼。
但为时已晚,仓促之间,军心已乱。
命令根本无法有效执行。
只有最前排的一些老兵和军官慌忙地将长矛斜指向外,但整个阵型已然松散不堪。
明军骑兵转瞬即至!一马当先的正是骑兵统领唐天宇,他高举长枪,声如洪钟:“随我破敌!”
骑兵们如同熟练的猎人,灵活地绕着清军队伍奔驰。
同时张弓搭箭!有的则拿燧发火铳射击。
唐天宇一马当先,连射三发弩箭,箭无虚发,三名清军军官应声倒地。
“咻咻咻-砰砰砰—”
密集的箭雨和铅弹如同飞蝗般落入混乱的清军队列中。
缺乏有效盾牌防护的绿营兵成片地被射倒,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轮骑射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唐天宇看准时机,长枪一指:
“冲锋!”
明军骑兵看准阵型薄弱处,猛地收起弓弩和火铳,拔刀,发起了冲锋!
“杀!”
战马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试图抵抗的清兵撞飞,雪亮的马刀借着马势狠狠劈下。
带起一蓬蓬血雨。
唐天宇身先士卒,长枪如龙,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失去速度的骑兵则三五成群,专门攻击落单或小股聚集的清兵。
刀光闪烁间,不断有人倒地。
清军彻底崩溃了。
士兵们完全失去了战斗意志,发一声喊,丢下兵器,转身就向城门方向逃去。
督战的军官连砍数人也无法阻止这雪崩般的溃败。
反而被大量失去战斗意志的溃兵冲倒、践踏。
很多溃兵竟然当场跪地求饶投降。
也有人似乎觉悟般的大喊:
“我不做鞑子了,我要回归大明!”
徐大牛冲入敌阵。
他凭借过人的臂力,马刀挥出凌厉的弧线,瞬间劈翻两名清兵。
虽然骑术尚显生疏,但那股不要命的狠劲让周围的清兵为之胆寒。
他越战越勇,带着手下士兵死死咬住一股试图突围的清军。
他只觉得击杀这些绿营兵如同砍瓜切菜,他连杀数人。
那些伪鞑子只顾着逃命,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但是对于已经跪地投降的,他自然记得军律,投降不杀。
唐天宇勒住战马,环视战场,见大局已定,这才收枪下令:
“停止追击,收拢俘虏!”
董大用被亲兵死死护着,且战且退,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带出来的五千人马。
竟然只被近千人的明军骑兵的冲击下,就这样土崩瓦解。
他心中充满了绝望悔恨。
没想到战场变成了明军骑兵追亡逐北的猎场。
邓名在高处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他的骑兵完美地执行了战术。
以极小的代价就将董大用寄予厚望的反击彻底粉碎。
阳新守军的最后一点侥幸心理,至此也已即将消耗殆尽。
董大用狼狈不堪地逃回阳新城,跟随着他的残兵竟然不足二千人。
个个丢盔弃甲,面如土色。
城头上的守军慌忙放下吊桥,待这批败兵涌入后,又急速拉起。
唯恐明军骑兵趁机夺门。
邓名的骑兵果然在城外一箭之地处勒马停住,逡巡不前。
显然对城头的火炮和密集的弩箭有所忌惮。
一回到署衙,惊魂未定的董大用便将一腔怨毒怒火发泄在了那名主张出战的副将身上。
将其痛骂得狗血淋头:
“蠢材!误我!那邓名狡诈如狐,他的骑兵一直隐忍不发。”
“就是等着本官去钻这个口袋!三千儿郎…就这么折了!”
经此一败,董大用如同被拔了牙的老虎,彻底失了锐气。
严令各部紧守城池,再无任何出城野战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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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的邓名,见状也不急于攻城。
他深知手中兵力虽胜但不足以强行拿下设防城池,尤其是董大用龟缩不出之后。
于是,明军开始不慌不忙地彻底清扫战场,将缴获的物资一一登记入库。
并开始在阳新城外挖掘壕沟、修筑土墙、设立望楼,摆出了一副长期围困的架势。
邓名此次出击,仅带了五千余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