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若再前进,必遭迎头痛击!依我看,不如就此择险要处扎营固守,牵制部分明军,”
“同时飞报朝廷,请求再发援兵,方为上策!”
陈安高言之凿凿。
格埒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望着岳州方向,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如果不是他们拖拖拉拉,他们早进了岳州城了!
最终,这支人心不齐、各怀鬼胎的援军,
在距离岳阳约五十里处的老河口,彻底停下了脚步,背靠新墙河就地扎营,再不敢前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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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路军主帅大营内。
李星汉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
最新的探马回报说,从长沙来的八千援军并没有像预料中那样直奔岳阳城下,
而是在新墙河南岸的老河口附近就停下来了,背靠着河水扎营,远远观望,不敢前进。
他打开义父的来信,义父对西线的战事十分关心,也在信中嘱咐了许多。
原本他按照义父的指示,并不急于强攻岳阳,甚至故意在南面留出缺口。
布下埋伏,想用“围三缺一”的计策诱敌出城。
战场上的情况真是说变就变,现在突然多了长沙来的这支援军。
虽然他们眼下畏缩不前,但终究是个隐患。
这股援军距离五十里。
如果他派兵去偷袭,急行军的话,一个晚上应该可以赶到。
李星汉思量再三,决定改变原计划!
不仅要死死围住岳州城,还要先把眼前这股援军一口吃掉。
说实话,独自统领这么大一支军队,应对如此规模的战事,对他还是头一遭。
刚开始他格外谨慎,但这些天下来,他渐渐找到了感觉。
每天并不急于攻城,只是下令用炮轰上几次。
孙延龄手下的“破虏炮”虽然比不上“灭虏炮”威力巨大,但也相当厉害。
而且孙延龄很会把炮安排在刁钻的位置上。
岳州城头上的红夷大炮不是吃素的,他就巧妙地把自己的炮阵设在山坡高处,形成压制。
每天只用两门大炮,上午轰几轮,下午再轰几轮。
当然不是无缘无故的浪费弹药。
而是必要的震慑轰击。
破虏炮”开始发威以来。
已经轰得城里人心惶惶,城墙上的不少垛口,也被砸得稀烂。
墙体也很多地方出现破损。
他盘算着,等吃掉了这支援军,再全力收拾岳州。
李星汉和随军赞画官商量良久,最终敲定了进攻计划。
他立刻下达军令:
“命令长江水师统领王兴,马上从洞庭湖舰队里调三十条吃水最浅的舢板和快船。”
因哨马来报,此时的新墙河水时值秋季。
河水并不深,人马皆可以寻浅水处涉渡河。
所以只能特意找小船,以免搁浅。
“每条船配二十名精兵,其中火铳手十人,弓弩手五人,刀盾手五人,”
“再带上虎蹲炮、佛朗机炮这样的小型火器。”
“水师队伍出发今夜出发,走湘江水路,悄悄开进新墙河,躲在下游的芦苇丛里待命。”
“你们的任务是:一旦岸上打起来,就用炮火和弓箭骚扰南岸的清军营寨,制造混乱;”
“如果清军溃败,想沿着河往东跑,就给我坚决拦住!”
“命令前锋参将赵武彪,带两千精锐步兵,马上出发。”
“多带些旗帜锣鼓,怎么显眼怎么来,大张旗鼓地开到新墙河北岸,在离清军营寨四里远的地方扎营。”
“一定要让清军清清楚楚地看到你们!你们的任务是像颗钉子一样钉在那里。”
“摆出要切断他们交通、威胁他们大营的架势。装作军纪松散的样子,引诱他们过来攻打。”
“命令游击将军孙才锐,挑选一千五百名最敢拼命的精锐弟兄!”
“全部轻装,连夜绕远路,从下游十里处偷偷渡河!”
“过河后,不惜力气,急行军绕到老河口清军营寨的侧后方,藏在山林里隐蔽起来!”
“等到我军主力在北岸发起总攻,信号升起的时候,你们就从敌人背后杀出来!”
“直冲他们营寨,烧他们的粮草,搅乱他们的军心!”
“命令副将陈云翼,抽调主力四千人,秘密行军到北岸预定埋伏的地点。”
“只要清军被引诱过河,或者他们后方乱起来,就立刻出击,和水师、迂回部队一起合力歼灭敌人!”
“各部务必依令行事,隐蔽迅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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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八日,凌晨
计划进行顺利。
王兴的水师船队已于二十七日晚,悄无声息地潜入新墙河老河口西北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