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队的明军将领名叫唐天宇。
他大声怒吼着:“为乡亲们报仇!”
这怒吼中饱含着血海深仇。
唐天宇乃河南信阳人,出身贫寒,年少时虽胸怀大志,却因家徒四壁而无力攻读。
后得天眷顾,得遇一位赏识他的乡贤,不仅出资助他读书,更延请名师教其习武。
他亲历过鞑虏蹂躏的惨状,最终毅然投笔从戎抗清。
这群明军骑兵如两把锋利的弯刀,以极快的速度划过战场两翼。
这支骑兵,也是邓名倾注心血已久的成果。
自从决定组建骑兵营以来,邓名便将累次战斗中所缴获的战马。
积攒下来,如同燕子筑巢,聚沙成塔。
他委任唐天宇为统领,初始只有四百人。
但是在那段艰苦的初创时期,唐天宇和邓名的对于骑兵营的督练极严。
无论风雨,校场之上总见人马协同、刻苦操演的身影。
此时徐大牛也骑着一头矮脚马,手中紧握长刀,跟在骑兵后面冲锋。
他当然会骑马,也宰杀过村里的牛羊,加上人如其名。
有些蛮力,于是很快就被选拔为骑兵替补兵。
此刻还是他自告奋勇的第一次冲上战场。
他满脑子想的只是为当天死去的乡亲复仇。
混战中,徐大牛与一名落单的鞑子兵迎面撞上。
那鞑子兵满脸血污,眼中闪着凶光,手中顺刀直劈徐大牛面门。
徐大牛第一次和真鞑子对垒,有些慌张,他连忙举刀格挡,两刀相击,震得他虎口发麻。
清兵顺势一脚踹在徐大牛的马腹上,矮脚马受惊嘶鸣,险些将徐大牛掀下马背。
两人在混乱的战场上缠斗在一起。
清兵刀法狠辣,每一刀都似乎力大如牛,徐大牛只能勉力招架,没两下,臂膀上已被划开一道血口。
随着胳膊开始流血,他此时血性了上来了,肾上腺素开始飙升,已经不顾得伤势了。
举着长刀乱砍,但是毫无章法,轻松被那个鞑子兵挡格住和躲闪掉。
那鞑子兵定睛一看,一开始没注意。
此人面相粗犷,长得有些虎背熊腰,一开始以为这人是个猛将来着。
没想到竟然是一个新兵!
只会乱挥乱砍。
他露出狰狞一笑,随即猛然挥出长刀。
就在这鞑子兵再次举刀劈来时,刚好徐大牛的矮脚马坐骑。
突然被地下的一具尸体绊倒,让他整个人都摔下马来。
这鞑子兵见状大喜,立刻跃下马背!
举刀再次向倒在地上的徐大牛扑来。
想要结果这个倒霉的新兵。
危急关头,徐大牛刚好摸到地上一柄掉落的腰刀,顺势向上一捅。
扑来的清兵收势不及,腰刀直接没入他的腹部。
清兵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手中的长刀落地。
徐大牛趁机翻身而起,抽出腰刀,想象着这几天的挥刀训练。
另外上刻骨的仇恨,他用尽全身力气一挥,清兵的首级应声而落。
鲜血从颈腔中喷涌而出,溅了徐大牛一身。
他一时也呆立当场:“终于...我也能杀敌了?”
后面紧跟而来的一名明军士兵顿时有些目瞪口呆。
他心想:
“这人前两天不是还在训练营训练吗。怎么今天就能杀鞑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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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乱!巴牙喇跟我来!”
阿哈出被亲兵扶上战马,强忍剧痛,拔出顺刀怒吼。
数十名最精锐的巴牙喇迅速向他靠拢,组成一个锋矢阵型,反而向着明军骑兵发起了反冲锋!
真正的精锐在这一刻展现了可怕的战斗力。
这些巴牙喇骑兵如同铁锤般砸入明军骑兵队列,马刀挥舞间,不断有明军骑兵惨叫着落马。
即使哪怕是轻装简行,这队最精锐骑兵也会身披多重护甲,并不会像其他普通马兵一样只穿皮甲。
徐大牛刚站起身,就被一名巴牙喇的重矛矛尖扫中胸口。
幸好身穿着护甲,伤口不深,但仍觉得气血翻涌,伤口火辣辣地疼,而后被后面的同伴及时救下。
这波凶狠的反冲击暂时稳住了阵脚,但也让清军彻底陷入了重围。
“统领大人!不能恋战!”
兀勒克大吼,他注意到更多明军正在两翼合拢。
“向东北边突围!”
阿哈出终于认清形势,指着兵力相对薄弱的一侧下令。
残存的清军开始向东北侧丘陵地突围,明军的火铳和弓箭紧追不舍。
不断有清军连人带马被射倒,惨叫声不绝于耳。
一个清兵后背连中三箭,扑倒在地,很快就被后续奔逃的战马踩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