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救那个落水的小孩。
还记得当时.. 阳光勾勒出他肩背绷紧的线条…
想到这里,阿娜依的脸颊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烫。
“呸!”
阿娜依轻啐了一口,像是要赶走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记忆。
阿娜依站起身来,想去找父亲聊聊。
刚走到书房外。
却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父亲苏托敏拔带着怒气的声音。
“…废物!看看你办的好事!”
是苏托敏不耐烦的声音。
“让你抓那个妖僧西拉都,你满城张贴海捕文书,画得像又不像!”
“结果呢?昨天你的手下竟然把金钟寺的汉僧慧明给抓了!”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金钟寺的住持都直接告到大王那里去了!
“大王令我严查扰僧之事,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阿娜依屏住呼吸。
明白了,是老茶壶在里面挨训。
老茶壶她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还是那个茶馆里,她当时还不认识这人。
显然老茶壶是认识她的。
不然当时他为什么呆了一下。
只听老茶壶的声音唯唯诺诺道:
“大人息怒…是手下人办事不力,眼神不好…实在是那妖僧踪迹全无,小人也是心急…”
“心急?心急就能草木皆兵吗?!”
苏托敏打断他。
“现在全城的和尚都在议论,搞得人心惶惶!你还嫌不够乱吗?”
一阵沉默后,老茶壶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人…那我先把那些通缉图撤下来吧!”
“就先撤下吧,抓捕人犯要动动脑子!这种事只能外松内紧,知道吗?”
“是...大人,另外小人突然想到一计,或许能逼那妖僧现形,一劳永逸。”
“说!”
“小人想起,那西拉度在东南边那个小山村借宿过,还在那里救过一个落水的小孩。”
“那村里的人,特别是那户给他借宿的人,肯定和他有勾结,至少是知情的!”
听到这里,阿娜依的心猛地一紧,手指不由自主地抠住了廊柱。
苏托敏似乎沉吟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老茶壶的声音压低了些,但阿娜依依然能听清:
“咱们就以‘勾结妖僧’为名,悄悄把那一村子和他接触过的人,都控制起来。”
“然后放出风声去,就说…如果那西拉都真是得道高僧,慈悲为怀,就不该连累无辜。”
“他若自己站出来投案,就证明他真有佛心,我们也可能放了那些人。”
“如果他不来…嘿嘿,那就坐实了他是个假和尚,冷酷无情,根本不在乎他人死活。”
“到时候,那些人是死是活,也没人在意了,正好砍了头,震慑那些敢包庇汉人奸细的人!”
书房内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苏托敏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嗯....可以...不过!此事要做得干净,不要像上次那样再闹得满城风雨。去吧。”
“是!大人英明!小人这次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对话停了,接着是脚步声,老茶壶似乎要出来了。
阿娜依脸色煞白,心脏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迅速转身,悄无声息地逃离了书房区域,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背靠着房门,大口喘着气。
老茶壶的计策太恶毒了!
这不仅是要用无辜者的命做诱饵,还要践踏和测试所谓的“慈悲”!
如果西拉都不来,那一些无辜的村民就要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处死!
她记得那个村里既有汉人也有其他民族的人啊。
而父亲…父亲竟然默许了!
这一刻,父亲在她心中那个形象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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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瓦城的傍晚依然闷得人喘不过气。
清使祁三升斜靠在驿馆的躺椅上,心里头一股邪火没处发。
仙春楼那个抚琴唱曲的红芸花魁,嗓子是真好,身段也软和。
可偏偏有个不开眼的缅人纨绔,叫什么纳图的,每次都要跟他抬价抢人。
昨晚为了谁先点红芸的曲子,差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打了起来。
他咂咂嘴,又想起前些天宴会上看到的那个孔雀郡主阿娜依。
长得完全不像是缅人,倒是像个汉人。
也是真绝色,可惜身份太高,他也就只能心里头想想。
这么一比,他还是觉得汉人女子好哇,水秀,懂韵味。
这当地的缅女,黑瘦干瘪的居多,他看着实在倒胃口。
唉,可惜这儿不是昆明。
若是在昆明,他看上了哪个女子,使些银子。
或是亮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