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军门有意,将这些缴获的十五门红夷大炮、二十四门虎蹲炮还有那些火枪尽数交予你。”
“再给你一些兵士。扩充你的炮营,如何?
孙延龄浑身一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军...军门!
他声音哽咽。
末将不过一降将,何德何能...
邓名亲手将他扶起,肃然道:
本军门用人,不问出身,只问才能。你在乌真超哈效力多年,精通火器,这火炮营非你莫属!
孙延龄此刻已是热泪盈眶。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挺直腰背,抱拳的手也不再颤抖:
末将遵命!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哪里还有半分畏缩之态?
厅中众将见状,纷纷喝彩。
也有些将领顿时有些羡慕。
孙延龄环顾四周,忽然觉得胸中块垒尽消。
厅内众将虽神色各异,却无一人用那种看降将的鄙夷眼神瞧他。
这氛围与清军营截然不同。
他记得在乌真超哈时,汉将永远要矮满人一头。
每逢议事,他这样的汉官连厅门都进不去,只能顶着日头在阶下候着。
洪承畴虽为汉臣,对下属却比满人更苛,动辄鞭笞羞辱。
孙延龄攥紧了拳。其父孙龙临终前的话又在耳畔响起:
当年孔有德觐见黄台吉,须五体投地膝行而入,额头磕在青砖上洇出血印才得赐座。
汉人的膝盖,在关外早跪碎了!
而如今在这武昌提督府,邓名高坐主位,左右既有周开荒,李星汉这样的猛将。
也有周培公这般前清文士,甚至还有赵天霞这种的女子将军。
众人言笑无忌,却自有一番气象。
孙延龄鼻尖一酸。
他忽然明白,方才自己颤抖的手不是出于恐惧,而是久违的意气。
原来在这汉家军营,连呼吸都比在清廷畅快三分。
邓名安抚好孙延龄,目光转向武将队列中另外几位面色忐忑的新面孔。
最终落在人群中靠后,一位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中年将领身上。
“这位,想必就是原清军武昌水师统领,许万才许将军吧?”
邓名和颜悦色地问道。
那将领连忙出列,单膝跪地,抱拳道:
“败军之将许万才,叩见邓军门!”
邓名上前扶起他:
“许万才将军请起。你在江上与我军周旋数日,舟师操练得法,进退有据,是条好汉!”
“如今迷途知返,我心甚慰。”
他略一沉吟,继续道。
“我军正缺精通水战之将才。许将军,我欲成立‘长江水师’。”
“便由你暂领副统领之职,辅助水师统领王兴王将军编练水军。”
“协同整编原有及新降船只、水手,尽快形成战力,你可能胜任?”
许万才闻言,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本以为自己在武昌水战中给王兴所部造成不少损失。
被俘后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万没想到竟能获得如此任用!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带着颤音,再次抱拳,几乎是吼了出来:
“军门!军门如此信任,末将敢不效死力?!”
“末将…末将愿率麾下残余大小战船八十余艘,水卒三千,尽数归顺军门,效犬马之劳!”
“定在最短时间内,辅佐王统领,为军门练出一支纵横长江的无敌水师!”
“八十余艘?三千水卒?”
邓名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
幸好当时力排众议,压下了一些要求严惩此人的声音,坚持招抚。
没想到此人手中竟还掌握着如此雄厚的水上家底,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这时,原本站在武将前列的水师统领王兴迈步出列。
他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平静地朝着邓名一拱手:
“军门。”
随即,他转向激动不已的许万才,在他脸上停留片刻。
方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
“许将军,江上几日交锋,你的本事,王某领教了。”
“今后同在军门麾下,共抗鞑虏,当以水师大局为重,精诚合作,莫负军门厚望。”
王兴这番话,点明了就此翻篇的态度。
他作为水师主将,这个态度的表露至关重要。
许万才岂能不懂?
他立刻转向王兴,深深一揖:
“败军之将,惭愧!昔日多有得罪,谢王统领海涵!”
“末将定以王统领马首是瞻,恪尽职守,绝无二心!”
邓名见王兴顾全大局,心中赞许,面上笑道:
“好!甚好!王将军胸怀宽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