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开三石弓,能舞方天戟,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却要在这案牍之间虚度光阴?并州诸将,谁人武艺能胜我吕奉先? 却要听那些庸才调遣,看他们脸色行事。
你既不能用我,便休怪某另寻明主。董公求贤若渴,若我投他,必授以重兵,许以高位。赤兔马、黄金甲、骑都尉……哪一样不是武人梦寐以求?董卓虽出身边鄙,却知人善任。
义父,你在董公眼中已是必死之人。与其被他所杀,不如死于奉先剑下,为我铺平往后的道路。”
这句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吕布知道,这只是遮羞布。真正的理由,早已在他心中翻涌了千百遍。
丁原倒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或许到死他都不明白,这个他一手提拔、视若子侄的猛将,心中竟藏着如此深的怨恨。
吕布看着丁原的尸体,有那么一刹那的恍惚。但很快,他弯腰提起那颗血淋淋的头颅,转身走出大帐。
帐外夜风扑面,带着血腥气。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压了下去。
‘这条路,是你们逼我选的。’ 他对自己说,也对这世道说。‘从今日起,我吕奉先,要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手提头颅,他走向了那片火光冲天的混乱营寨,走向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