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喧嚣和厮杀,仿佛都被清晨的阳光驱散。
百姓们小心翼翼地推开家门,探出头来张望。
看到街道上虽然还有零星的龙骑在巡逻,但并没有惊扰百姓,他们悬着的心渐渐放下。
胆子大一些的百姓,开始走出家门,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小贩们重新摆起摊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再次响起,扬州城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早餐铺的热气袅袅升起,包子、馒头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茶馆里,已经坐满了早起的茶客,人们一边喝茶,一边低声议论着昨晚的动静,但大多是猜测,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百姓们惊奇地发现,扬州城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街道依旧整洁,生意依旧红火,唯一不同的是,巡逻的士兵从之前的扬州卫,变成了身着盔甲的大雪龙骑。
但这些大雪龙骑,纪律严明,从不骚扰百姓,甚至会主动帮百姓驱赶街头的无赖,这让百姓们对他们多了几分好感。
然而,对于扬州城的官员和盐商们来说,这一天的清晨,却充满了惊恐和不安。
天刚蒙蒙亮,幸存的官员们就纷纷起床,派人出去打探消息。
当消息传回来时,他们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通判王怀安、卫所千户、几名县丞…
这些平日里与他们往来密切的同僚、朋友,竟然一夜之间全部被抓,连带着家人仆从,都不知所踪。
他们很清楚,这些人都是李嵩的党羽,如今被抓,定然是凶多吉少。
扬州府的一名同知,得知王怀安被抓的消息后,吓得浑身发抖,瘫坐在椅子上。
他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李嵩的谋反,但平日里也受过李嵩的恩惠,帮他做过一些贪赃枉法的事情。
此刻,他生怕自己被牵连其中,一边派人将家中的金银珠宝偷偷转移,一边盘算着如何向贾珩表忠心,撇清自己与李嵩的关系。
其他官员的心态,也与这名同知大同小异。
他们有的互相串联,商议着如何联名向贾珩请罪;有的则闭门不出,假装生病,想要躲过这一劫;还有的甚至想要偷偷逃离扬州城,但看到城门处严密把守的大雪龙骑,只能放弃这个念头。
官员们惶恐不安,盐商们更是如此。
尤其是之前商议着要投靠贾珩的谢叶、卢世昌、沈仲山等人,此刻更是坐立难安,如热锅上的蚂蚁。
谢叶一大早就让管家出去打探消息。
当得知李嵩的党羽被尽数捉拿,江南大营也被大雪龙骑接管的消息后,他脸色惨白,不停地在书房内踱来踱去。
他和其他盐商,原本约定好三日内上缴非法所得,提交罪证,以此来向贾珩表忠心。
但还没等他们行动,贾珩就已经动手清剿了李嵩的党羽。
“怎么办?怎么办?”
谢叶焦躁地自言自语,“贾国公会不会觉得我们没有诚意,连我们一起捉拿?
毕竟,我们之前也和李嵩有过往来,虽然没有参与谋反,但也做过不少违法的事情。”
卢世昌和沈仲山等人,也纷纷派人来到谢府,想要和他商议对策。
几人坐在谢叶的书房内,个个愁眉苦脸,神色慌张。
卢世昌叹了口气,说道:“谢老板,我们之前是不是应该早点行动?”
“现在贾国公已经动手清剿了李嵩的党羽,我们还没拿出实际行动,他会不会觉得我们是在观望,根本没有真心归顺的意思?”
沈仲山也说道:“是啊,李嵩的党羽中,有不少人和我们有生意往来。如今他们被抓,万一他们把我们供出来,我们就麻烦了!”
周明轩年轻气盛,忍不住说道:“要不,我们现在就把所有非法所得上缴,再把收集到的罪证送过去?这样至少能证明我们的诚意!”
谢叶摇了摇头,说道:“不可操之过急。”
“现在贾国公刚清剿完余孽,肯定很忙,我们这个时候送东西过去,说不定会引起他的反感,认为我们是在趁火打劫,或者是在刻意讨好。而且,我们还不知道贾国公的具体态度,冒然行动,风险太大。”
“那我们该怎么办?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卢世昌焦急地问道。
谢叶沉吟片刻,说道:“我们先按兵不动,再派人去打探一下贾国公的态度。另外,我们要尽快把所有非法所得清点清楚,把罪证整理好,随时准备上缴。同时,我们要约束好自己的家人和手下,不要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以免被人抓住把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贾国公之前在月华楼说我们没有诚意,现在他清剿了李嵩的党羽,正是我们表忠心的好时机。”
“但我们必须把握好分寸,既要让他看到我们的诚意,又不能让他觉得我们是在刻意逢迎。只要我们真心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