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城后,将贾珩的承诺传遍了全城。
城内的鞑靼军民本就已经绝望,得知投降可以免死,顿时人心浮动,不少人开始劝说首领们开城投降。
内忧外患之下,鞑靼内部彻底发生分裂。
一部分部落主张顽抗到底,与沈阳城共存亡。
另一部分部落首领则认为大势已去,顽抗只会招致灭顶之灾,主张开城投降,并交出脱脱不花,换取一线生机。
双方争论不休,甚至拔剑相向,城内局势动荡不安。
沈阳城内的宫之中,脱脱不花枯坐在王座上,形容憔悴枯槁,如同一截枯木,仿佛随风一吹便会倒下。
这位曾经雄姿英发、一统漠北的可汗,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
原本满头乌黑的长发,在十日之内竟已变得花白,披散在肩头,状如野人;猩红的眼眸中,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透着深深的绝望与疲惫。
他的亲信们数次来到宫门外请战,声音激昂:“可汗!吾族誓与可汗共存亡,愿率军死战!”
“纵使城破族灭,吾等也绝不投降!”
“请可汗下令,我等愿与大乾军决一死战!”
宫门外,群情激奋,无一人言降。
脱脱不花目光垂泪,心中纵使澎湃万千,如同烈火焚身,却始终一言不发。
他并非不想战,而是不能战。
他清楚地知道,沈阳城早已是一座孤城,外无援军,内无粮草,士兵们士气低落,人心涣散,根本无法抵挡贾珩的十万大军。
继续顽抗,只会让更多的鞑靼子民死于战火,让整个鞑靼族走向灭亡。
“降吧……” 一声微弱的呢喃,从脱脱不花口中传出。
宫门外的亲信们闻言,顿时安静下来,纷纷难以置信地看向王座上的脱脱不花。
脱脱不花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地再次说道:“降吧…… 为了部族的延续,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了……”
“可汗!不可啊!”
一名亲信跪倒在地,痛哭流涕,“我们是狼神的后裔,怎能向汉人投降?就算战死,也不能受此屈辱!”
“是啊,可汗!我们愿与城共存亡!”
脱脱不花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知道,投降对于骄傲的鞑靼人来说,是何等的屈辱。
但他更知道,只有投降,才能保住更多的鞑靼子民,才能让部族得以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