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号称 “天下第一关” 的雄城,巍然屹立在燕山山脉与渤海之间.
城墙高达数丈,全部由巨大的条石砌成,坚不可摧。
关城之上,旌旗蔽日,矛戟如林,密密麻麻的士兵手持兵器,严阵以待。
肃杀之气凝结了春日的空气,连风吹过城墙的呼啸声,都带着几分凛冽。
大乾王朝二十万北征大军,尽数汇集于此。
军营连绵数十里,如同一条巨大的长龙,将山海关周围的平原占得满满当当。
帐篷一顶挨着一顶,炊烟袅袅升起,与关城上的旌旗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壮丽而肃穆的军阵图。
大军的核心,是名动天下的五万大雪龙骑。
他们驻扎在军营的中央区域,人马皆覆精良的白色铠甲,铠甲上雕刻着细密的龙纹,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骑士们个个身材矫健,眼神锐利如鹰,腰间悬挂着弯刀,手中握着长枪,静立时如覆雪山峦,沉默而威严。
偶尔有战马嘶鸣,声震四野,尽显铁骑的剽悍。
这支部队是贾珩一手打造的精锐,跟随他南征北战,战功赫赫,是他最为信赖的拳头力量。
中军大帐内,气氛却并非铁板一块。
主帅贾珩身披玄色山文甲,甲胄上的兽面纹狰狞可怖,腰间佩戴着宝剑,端坐于主位之上。
他剑眉星目,面容俊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过帐内的将领,如同实质般锐利,让人心生敬畏。
然而,坐在下首左首第一位的副帅王子腾,脸色却阴沉如水。
他年近五旬,身材微胖,脸上带着几分常年身居高位的傲慢,身着深红色的副将铠甲,腰间的绣春刀斜插着,眼神中透着浓浓的不屑与妒恨。
王子腾在军中资历深厚,门生故旧遍布,早年也曾立下一些战功,靠着家族势力和钻营,一路做到了京营节度使的高位。
在他看来,贾珩不过是个仗着祖荫和皇帝宠幸的幸进之辈。
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执掌北伐大权,实在让他难以服气。
尤其是之前在朝堂上被贾珩羞辱,儿子王仁又遭报复,这笔账他一直记在心里,对贾珩充满了敌意。
“诸位将军,”
贾珩开口,声音清朗而沉稳,如同金石相击,压过了帐外呼啸的北风。
“大乾北伐的檄文早已传遍天下,鞑靼可汗脱脱不花定然已经得知消息。”
“根据斥候的最新情报,他已集结诸部落士兵,挟一统漠北之余威,控弦三十万,现已陈兵广宁一带,其兵锋直指我山海关。”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此战,关乎大乾国运,关乎北疆百姓的安危,容不得半点闪失。望诸君摒弃前嫌,戮力同心,共破鞑靼,凯旋归来!”
话音刚落,王子腾便冷哼一声。
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阴阳怪气地说道:“大帅年少气盛,锐意进取,自然是好的。”
“然则,敌军有三十万之众,且皆是来去如风的草原铁骑,战斗力极强。我军虽有二十万,却以步卒居多,真正能与鞑靼铁骑野战的,唯有大帅麾下的五万大雪龙骑。”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帐内的将领,继续说道:“依我之见,当凭关固守,深沟高垒,加固城防,消耗敌军的锐气和粮草。”
“鞑靼远来,补给困难,待其粮尽自退,我军再乘势追击,方为万全之策。”
“若轻出浪战,一旦有失,这二十万将士的性命,乃至大乾的国门,何人承担得起?”
王子腾的话,瞬间引发了帐内的议论。
一些年纪较大、性格保守的将领纷纷点头附和:“王副帅所言极是,鞑靼铁骑野战凶猛,我军步卒居多,确实不宜轻易出关野战。”
“是啊,山海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固守才是稳妥之计。”
“脱脱不花势大,贸然出击,风险太大了。”
“胡扯!”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说话的是另一位副帅牛继宗,他是京营副总兵,与贾珩交好,性格耿直勇猛,身着黑色铠甲,身材高大魁梧,脸上满是刚毅之色。
“王子腾,你在说什么胡话!守不可久!辽东乃我汉家故土,岂容鞑虏长期肆虐?”
“且敌军若分兵劫掠我辽西各堡,切断我军的补给线和羽翼,山海关即成一座孤岛。届时,城中士气低落,补给艰难,又如何能守得住?”
牛继宗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指着上面的辽西走廊说道:“辽西走廊背山面海,狭长险要,若被敌军封锁,我军便会陷入绝境。”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掌握战场的主动权!大帅麾下的大雪龙骑天下无敌,再加上我等各部精锐,定能击溃鞑靼铁骑!”
“牛继宗,你休要逞口舌之快!”
王子腾也站起身,与牛继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