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案上的玩意儿。
一堆新得的玛瑙摆件,是北静王水溶上午送来的,颗颗剔透如冰,映着阳光晃得人眼晕。
宝玉正趴在桌边,拿着支银簪逗笼子里的鹩哥。
见贾母进来,忙蹦起来扑到她怀里,声音甜得发腻:“老祖宗!您回来啦!茗烟说珩哥哥今日可威风了,连北静王都给他行礼呢!”
贾母拉过他的手,摸着掌心的软肉,更觉笃定:“我的乖孙,那是你珩哥哥运气好,赶上了打仗的机会。”
“你不一样,你是荣府嫡孙,将来要掌家的,得在书本上多用点心。”
“明儿我就让人去请韩老先生 —— 就是当年教出状元的那位。”
“定要让你在文名上压过那些只会舞刀弄枪的武夫,让全京城都知道,咱们贾家的嫡孙才是真栋梁。”
宝玉虽不爱读书,却也知道哄贾母开心,连连点头:“听老祖宗的!我一定好好学,将来比珩哥哥还有学问!”
贾母被他哄得笑眯了眼,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先前那点因牛继宗而起的犹豫早没了踪影。
在她心里,宝玉就是带着祥瑞来的,就算现在看着顽劣,将来定能大器晚成。
贾家的未来,只能在这孩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