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先生,承瓛将军,我们的动作必须加快了。”
蒋百里点头道:“景云所言极是。‘归乡行动’必须尽快取得实质性进展,让英国人无暇东顾,为我们争取外交空间。同时,对东北、西北的物资输送和技术交流,要立刻转入更深度的隐蔽状态,化整为零,多路并进,绝不能让敌人抓住把柄。”
而在奉天大帅府那间温暖的密室里,张作霖父子与黄显声,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来自南京的“褒奖”电文,以及关东军司令部措辞“关切”的照会。
张学良年轻的脸上满是忧色:“父亲,南京和日本,反应都这么快,而且招招都冲着我们的软肋来。”
张作霖靠在暖炕上,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蜡黄的脸上却泛起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与快意。
“怕个球!”他嘶哑地低吼,声音不大,却震得人心头发颤,“他们越是这样急着跳脚,越是证明……咱们这条路,走对了!走在他们的心尖上了!”
他转向黄显声:“告诉高纪毅,在西安给老子稳住了!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
接着,他又看向儿子,眼神里闪烁着老狐狸般的狡黠:“再告诉底下所有跟西南西北对接的人,都给老子把尾巴夹起来,装孙子!南京问起来,就叫苦,喊穷,说咱们东北被小日本欺负得快活不下去了!关东军来找茬,也给老子忍着,小不忍则乱大谋!咱们现在,就是要学会一件事——闷声发大财!”
窗外,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寒流席卷了整个北疆,风声呼啸,百草折伏。但在那冰封的地底深处,无数新生的根系正贪婪地抓紧每一寸土壤,汲取着来自南方和西方的温暖养分,等待着惊蛰之后,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三方联盟的种子已然播下,而来自四面八方的狂风暴雨,也如期而至。真正的较量,此刻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