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这些常年在冰天雪地里开车的老师傅的意见的!”
黑色的巨大车影,在茫茫雪原上犁开两道深深的辙印,不知疲倦地穿梭,如同地表之下开始律动的一条坚韧血脉。
奉天,大帅府,依旧是那间温暖的书房。
墙上,一幅崭新的、更为巨大的东亚全图取代了原来的猛虎图。
地图上,用不同颜色的线条和符号,标注着复杂的军事态势。蓝色的三角代表着“暗堡”计划的永备工事群,黑色的实线是现有的铁路线,而一条刺目的红色虚线,从地图西南角的昆明出发,蜿蜒北上,穿过贵阳、重庆、西安,最终如同一条主动脉,牢牢地连接在辽西的锦州防线上。
张作霖披着那张熊皮毯,由张学良搀扶着,站在巨大的地图前,久久凝视,一言不发。
斜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将父子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小六子,看见了么?”许久,张作霖才开口,声音依旧低沉沙哑,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亢奋与激动。
“北边的烽火没把咱们烧死,南边的盟友就给咱们送来了续命的薪柴”
他伸出枯槁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条红线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现在,轮到咱们自己了……把这炉火烧得再旺些,把悬在头顶的这把剑,磨得更利!”
窗外,奉天的雪,下得愈发大了。风雪覆盖了城市、村庄与广袤的黑土地,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洁白之下。
但这无边的严寒之下,一股源于三方合力、始于西南、贯通西北、最终注入东北的滚烫热流,正沿着那条看不见的地图红线,在地底深处奔涌向前。
北疆的棋局,因西南的惊天落子与西北的鼎力串联,已然彻底改变了走向。一场更加宏大、更加酷烈、也更加莫测的全新篇章,在无人察觉的暗夜里,发出了它初生的第一声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