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提供‘斡旋’。”

    黄显声心领神会，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大帅高明！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他们自己去猜。只要他们觉得还有机会‘控制’或‘利用’我们，而不是立刻撕破脸，我们的时间就越多。咱们的特务，会把消息散布出去，通过那些日本人的线人，让他们以为自己掌握了情报，实则只是大帅抛出的诱饵。他们越是自作聪明，就越是会深陷其中。”

    “正是此理！”张作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密室中混杂着药味、烟草味和阴谋气息的空气都吸入肺中，转化为力量。“北边把戏唱足，南边迷雾布好。咱们，才能踏踏实实地‘深挖洞，广积粮’！”

    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可以去执行了。黄显声和张学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沉重与决心，随即躬身退出密室，将这片寂静与重担留给了张作霖一人。

    当密室内重归寂静，只剩下他一人时，张作霖才允许自己流露出深深的疲惫。他缓缓坐回太师椅，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软在厚实的椅背上。他望着窗外奉天城沉沉的夜色，那里一片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仿佛在问这漫漫长夜，又像是在问自己：

    “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多久？但愿……能给东北，多留几条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