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湘则更注重实际,他弯下腰,仔细观察着车轮和车底的钢板弹簧悬挂系统。“好东西!这悬挂,比我见过的不少汽车都要扎实!还有这橡胶轮胎,走石子路肯定比铁轮要稳当得多,噪音也小!”
戴戡当即安排了几位随行的女眷上车体验。马车在警卫的驾驭下,在平整的公路上缓缓跑了一圈。车内的女眷们发出了阵阵惊喜的呼声,她们隔着玻璃窗向外挥手,脸上满是新奇与兴奋。
马车停稳后,一位贵州官员的夫人走下车,激动地对戴戡说:“主席,太舒适了!坐在里面几乎感觉不到颠簸,而且车厢里很安静,我们几个人在里面说话,外面一点都听不见。比坐轿子舒服百倍!”
“何止是轿子,比那洋人的汽车启动时味道小,也更安静!”另一位川商的夫人补充道。
现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贵州和四川的代表们,尤其是那些商人,眼中已经冒出了精光。他们围着马车,里里外外地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评估着这东西的市场价值。
“乖乖,这车要是放到重庆去卖,那些个银行家、大老板,不得抢破头?”
“岂止是重庆,成都、贵阳,乃至武汉、上海,都有的是市场!这代表的是身份,是脸面!”
“戴主席,刘主席,这生意做得啊!”
此时,一直站在旁边,身着干练商务套装的陈绍安走了上来。她手中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眼中却闪烁着运筹帷幄的自信光芒。
“戴主席,刘主席,各位同仁。”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让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正如苏夫人所言,这款乘用型马车,是我们西南商贸一体构想下的一个新尝试。”
她翻开文件夹,展示出一张结构分解图:“大家请看,这款乘用型马车,其底盘、车轴、悬挂系统、车轮等核心承重部件,与我们的‘茶马’牌货运马车是完全通用的,通用率高达七成。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我们可以完全复用现有的生产模式。”
陈绍安的手指在图纸上移动,思路清晰地解释道:“我们依然可以采用‘中心组装+卫星分厂’的模式。由云南的工业中心提供技术最复杂的悬挂系统、精密轴承、橡胶轮胎等核心部件,而贵州和四川的工厂,则可以负责生产车厢、座椅等非核心部件,并由贵州进行最后的总装。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大大降低生产成本,更能让三省的工业体系深度绑定,共享发展的红利。”
她合上文件夹,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至于车型设计,虽然云南方面已经申请了专利,但林主席已经决定,此项专利将向滇、川、黔三省之内,完全公开,免费授权使用!我们希望‘茶马’这个品牌,不是云南一家的,而是我们整个大西南共同的骄傲!”
“轰”的一声,人群彻底沸腾了!
免费授权!共享技术!共同品牌!
这几个词,如同一道道惊雷,劈在戴戡和刘湘的心头。他们原以为林景云只是想卖个产品,却没想到,他送来的,是一个完整、开放、共赢的产业链!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商业合作,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格局和胸襟!
“好!好一个‘西南一体’!”刘湘一拍大腿,激动地涨红了脸,“少川,你这个兄弟,我刘湘认下了!就凭这份气魄,我四川,跟你干了!”
戴戡也是心潮澎湃,他紧紧握住林景云的手,眼中满是敬佩与感动:“少川,你……你这是为我西南谋万世之基啊!大恩不言谢,这份情谊,我戴循若,贵州四百万同胞,永世不忘!”
林景云微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循若兄,甫澄兄,我们是兄弟,何分彼此。西南要崛起,唯有抱团取暖,同心协力。此事,待会儿通车仪式后,我们再详谈。”
他抬起手,看了看天色:“吉时已到,我们先为这来之不易的通途,剪彩吧!”
在三省交界处的牌坊下,一条鲜艳的红色绸带被拉开,横亘在崭新的公路上。没有繁琐的排场,没有冗长的祝词,只有三省的军政要员和商界代表,以及那些修路的工兵代表们,静静地肃立着。
林景云、戴戡、刘湘三人并排站立在红绸前,工作人员将三把崭新的金剪刀递到他们手中。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坚定的信念。
“一!”
“二!”
“三!”
“咔嚓!”
三声清脆的响声合为一体,红绸应声而断。
没有震天的欢呼,却有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这掌声,送给这条连接三省的经济命脉,更送给这三位开启了西南新篇章的时代巨擘。
戴戡走上前一步,面对着众人,声音沉稳而有力:“诸位!今天,滇黔公路正式通车!这是我们西南三省协同发展的里程碑!但是,在我们庆祝胜利的时刻,我们不能忘记那些为了这条路,献出汗水、鲜血,乃至生命的人!”
他转过身,指向不远处山坡上的一座新立的石碑,神情肃穆:“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