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请看!”赵管事亲自示范,将木箱一个个放入车厢。众人惊奇地发现,六个货箱放进去,不多不少,严丝合缝,将整个车厢空间利用到了极致!“此规制,配上我们设计的模块化货箱,不仅能将货物牢牢固定,避免运输途中的颠簸损伤,更能省去整理车厢、码放货物的繁琐步骤!装卸,就是搬箱子!时间,再次被压缩!”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劈在所有川、黔官员的脑海里!
一个简单的马车尺寸,竟然蕴含着如此深远的考量!稳定、效率、标准!这哪里是在造一辆车,这分明是在构建一套全新的、高效的西南物流体系!
贵州实业厅长的脸颊涨得通红,他激动地抓住身边同僚的胳膊,声音都在颤抖:“听到了吗?模块化货箱!这是我们赵管事的点子!是我们贵州人的智慧!之前看到被授予专利还不得其解,为何一个货箱可以获首批的授权,是否时云南搞权谋平衡,今日得见,方知其精妙,当授得!”一股前所未有的骄傲感,在他胸中炸开。过去,贵州总被认为是贫瘠、落后的代名词,而今天,他们的智慧,却成了这辆革命性马车上不可或缺的一环!
刘湘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他看着那几个标准货箱,眼神灼热。他看到的不是箱子,而是一条条流淌着银元的商路,是一个被彻底盘活的四川经济!
“光说不练假把式!”刘湘吼了一声,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罗三师傅,“罗师傅,你是行家,你来!让我们开开眼!”
“好嘞,督军!”罗三师傅此刻再无半点底层匠人的卑微,他满面红光,腰杆挺得笔直,仿佛一位即将出征的将军。他利落地翻身上了驾驶位,抓起缰绳,口中发出一声清亮的吆喝。
拉车的挽马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全新的力量,四蹄迈动,轻松地将马车拖动起来。
没有传统马车“吱呀”作响的刺耳噪音,没有颠簸摇晃的狼狈。新式马车在平整的水泥地上,如丝般顺滑地向前行驶。罗三师傅轻抖缰绳,马车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轻松地完成了一个小半径转弯。随后,他又驾车冲上一个特意设置的斜坡和一段布满了碎石的颠簸路面。
众人屏息凝神地看着。只见马车在斜坡上稳如泰山,在颠簸路面上,车轮上下起伏,但车厢在叶片弹簧的缓冲下,始终保持着惊人的平稳!
“好!好啊!”刘湘再也忍不住,一拍大腿,放声大喝!
川黔的官员们,此刻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辆这样的马车,满载着川盐、黔煤、滇铜,奔驰在崎岖的西南商路上,将整个大后方的血脉彻底贯通!
“少川老弟!”刘湘一个箭步冲到林景云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激动得满脸通红,“别等了!现在!立刻!马上!开会!商量这个协作生产的事!老子一刻也等不及了!”
看着刘湘和戴戡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渴望,林景云的嘴角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的笑容。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好!”林景云干脆利落地应道,“会议室早已备好,诸位,请随我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充满活力的工厂,回到了庄严肃穆的省政府。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云南省各厅的负责人早已正襟危坐,桌上摆放着厚厚的资料。
刘湘和戴戡被请上了主位,他们看着这阵仗,心中再次一凛。林景云的准备,永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周全。
会议开始,林景云没有多言,只是将目光投向了方济舟。
这位独臂的工程师站起身,向众人敬了一个礼。他走到一块巨大的黑板前,上面已经用白色粉笔画满了复杂的结构图和流程图。
“各位督军,各位同僚,”方济舟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技术人员特有的严谨与自信,“根据我们云南工业技术研究院的反复论证与优化,我们为这款‘西南一号’标准马车,制定了一套四省分工协作生产方案。其核心,在于发挥各省之长,规避各省之短,将整个西南的工业潜力,拧成一股绳!”
他拿起一根教鞭,指向了黑板上的第一张图表——“核心系统分工优化方案”。
“首先,是车轴系统!”方济舟的教鞭重重点在“车轴”二字上,“我们将采用四川产的45号锻钢,并进行表面渗碳处理。四川钢铁工业基础雄厚,技术成熟,由他们负责生产,可确保车轴的抗弯强度,比传统铸铁车轴提升百分之四十!”
一位来自四川兵工厂的总办忍不住插话:“方院长,45号钢的韧性我们有把握,但渗碳工艺的稳定性……”
方济舟微微颔首,胸有成竹地回答:“问得好!我们研究院已经攻克了低温盐浴渗碳技术,能将渗碳层厚度精确控制在0.8毫米,误差不超过0.05毫米,足以保证每一根车轴的品质如一!”
四川总办顿时哑口无言,脸上写满了惊叹与佩服。
方济舟的教鞭下移,落在了那个小小的青铜轴瓦上。“这是整个系统的核心——高锡青铜轴瓦!由我们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