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映雪拉着她的手,笑道:“我们都是为了一个目标走到一起的,以后就是一家人,不必客气。你先休息,晚上我让厨房给你做几道地道的滇菜尝尝。”
看着苏映雪和许华昭相谈甚欢的背影,林景云的嘴角也露出了一丝微笑。他深知,要让这些顶尖人才安心留下,事业上的认同是根基,而生活上的关怀,则是最好的粘合剂。
短暂的休整甚至等不到第二天。午饭过后,王启璋、郑庆裕和许华昭便主动提出,要去看看云南的橡胶园。他们迫不及待地想亲眼见证这片土地上正在发生的奇迹。
林景云欣然应允,亲自陪同,农矿厅厅长吴启新则带着全套的资料和勘探工具随行。
卡车在新建的土路上颠簸前行,一个多小时后,一片郁郁葱葱的林地出现在众人眼前。这就是云南的第一片试验性橡胶园。放眼望去,一排排半人多高的橡胶树苗在山坡上整齐排列,长势喜人。而在另一片区域,几年前首批试种的橡胶树已经长到碗口粗细,树干上划开的“V”形切口下,挂着一个个小陶碗,乳白色的胶液正一滴滴地落下。
“太不可思议了!”王启璋抚摸着一棵橡胶树粗糙的树皮,眼神中充满了震撼,“这里的纬度和海拔,比东南亚的传统产区要高得多,能试种成功,简直是奇迹!”
吴启新在一旁,略带自豪地介绍道:“这多亏当年令尊赠送的那五棵橡树种子,我们结合了本地的土壤气候,进行了无数次嫁接和改良,才成功种出这三棵最适应云南环境的树种。目前培育出超过五万株适应性良好的本土化新苗,扩种土地面积已经达到五千亩,未来三年的目标是五万亩。”
许华昭没有说话,她直接走到一棵正在产胶的树前,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新鲜的胶液,放在鼻尖轻嗅,又在指尖捻了捻,感受着它的粘稠度和弹性。
“胶质浓度不错,含水量也正常。”她站起身,看向吴启新,提出了一连串精准的问题:“这里的年平均降雨量是多少?旱季和雨季如何进行水分管理?土壤的酸碱度有没有做过长期监测?对于割胶工人的培训,目前采用的是哪种标准流程?病虫害防治主要针对哪些种类?”
她的问题又快又专业,直指橡胶种植的核心环节。吴启新不敢怠慢,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将早已准备好的数据和应对方案一一详尽解答。
郑庆裕则从商人的角度,不断估算着成本与产出:“吴厅长,以目前的产胶效率,一亩地一年的干胶产量大概有多少?运输成本占总成本的比例是多少?从这里到昆明,再到未来的工厂,路况如何?”
林慕远这位交通厅长立刻接口道:“郑先生放心,连接所有种植园和厂区的‘盘龙公路’网已经规划完毕,部分路段已经开始施工。我们保证,两年之内,‘猛狮’卡车可以直接开到每一个主要种植园的山脚下。”
三位专家与云南的官员们就在这片充满希望的橡胶林里,你一言我一语,进行了最直接、最高效的现场交流。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照在他们每个人专注而兴奋的脸上。
当天下午,省政府的会议室里,气氛热烈而紧张。
长条桌上铺着巨大的云南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
林景云坐在主位,开门见山:“诸位,人已到,钱已来,天时地利人和俱备。今天,我们就要为云南的橡胶产业,定下章程,立下军令状!”
他看向三位专家:“我提议,成立‘云南盘龙树胶生产总公司’,省属控股,引入技术和民间资本。我的初步构想是,省政府以土地、政策及部分资金入股,占股百分之五十一。”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马啸天:“马家车队和未来的‘猛狮’卡车厂,是整个产业链的血脉,我建议马家以运输网络和部分资金入股,占股百分之十五。啸天,你代表马家,有没有问题?”
马啸天站起身,声音洪亮:“没有问题!我爹说了,马家跟着主席干,绝对不含糊!”
林景云满意地点点头,最后看向王启璋、郑庆裕和许华昭:“三位先生,你们带来的技术、经验和管理模式,是这个公司最核心的资产,是无价之宝。我提议,你们三人以技术入股,共占股百分之三十四。其中,王先生负责研发与化验,许女士负责生产与工艺,郑先生负责采购与销售。你们,就是未来盘龙公司的‘铁三角’!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这个股权分配方案,不仅承认了他们技术的核心价值,更给予了他们极大的尊重和自主权。这与他们在海外受尽洋人资本家盘剥的境遇,判若云泥。
“我们没有意见!”郑庆裕代表三人表态,“但我们有一个条件。”
“请讲。”
“我们三人的股份,希望能在公司盈利之前,全部转为公司的研发与扩建基金。我们回来,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做事!”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李根源更是激动地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