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刺客见状,知道大势已去,彻底陷入了疯狂。他举起枪,想要挟持一个跑得慢的老人当人质。
“别动!”秦安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后背被子弹擦出了一道血槽,鲜血浸湿了军装,但他浑然不觉。他手中的毛瑟手枪,稳稳地指着那个最后的刺客。
“放下枪!你跑不了了!”秦安的声音冰冷如铁。
那刺客的眼睛血红,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自己被抓也是死路一条,脸上浮现出一丝狰狞的决绝。
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与人质同归于尽的刹那。
“砰!”
又是一声枪响。
但这次开枪的,不是秦安,也不是任何一个警卫。
是林景云。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握着秦安刚才掉落在地的一支备用手枪。他刚才被扑倒,此刻脸上还沾着泥土,白衬衫上满是褶皱,显得有些狼狈。但他的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那是一种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后,才能淬炼出的绝对冷静。
子弹精准地穿透了刺客握枪的手腕。
“啊!”
刺客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枪脱手而飞,他抱着血流如注的手腕,跪倒在地。
混乱的枪战,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几十秒。
田野上空,硝烟的味道和泥土的芬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气息。
村民们渐渐停下了奔跑,他们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倒在血泊中的尸体,被死死按在地上的俘虏,还有那个手腕被洞穿、正在哀嚎的凶手。
然后,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到了那个站在田埂上,手里还握着枪的男人身上。
林景云的面色冷峻如冰,他缓缓放下枪,将它还给快步上前的秦安。
“主席,您受伤了没有?”秦安焦急地检查着。
“我没事。”林景云摆了摆手,目光从秦安后背的伤口上扫过,眼神里闪过一丝关切和后怕,“一点擦伤。马上处理你的伤口。”
他说着,迈步朝那个被活捉的刺客走去。
警卫们将刺客从地上拖拽起来,粗暴地按跪在他的面前。
林景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个男人因为剧痛和恐惧,全身都在发抖。
“谁派你来的?”林景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刺客的心上。
刺客咬着牙,满头冷汗,一言不发。
“不说?”林景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没关系。我会让你说的。”
他转过身,面向那些惊魂未定的村民们。他们看着他,眼神里有恐惧,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怒火。
那颗射向省主席的子弹,不只是想杀死一个人,它想杀死的是这个村子,这个县,乃至整个云南刚刚燃起的希望!它想把他们重新拖回那个种大烟、卖儿子、家破人亡的黑暗地狱里去!
一个老汉颤抖着走了出来,是村长。他看着林景云,又看了看那辆被打穿了玻璃的汽车,浑浊的老眼里涌出了泪水。
“主席……他们……他们这是要断我们的活路啊!”他声音哽咽,带着哭腔喊了出来。
这一声喊,如同点燃了干柴的火星。
“不能让他们得逞!”
“严惩凶手!杀了这些狗杂种!”
“主席,我们不怕!我们跟你走!”
“谁敢让我们回去种大烟,我们就跟他拼命!”
愤怒的吼声,从几十人,到上百人,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在金色的烟田上空回荡。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反抗,是一种扞卫新生的决绝意志。
他们不再是过去那些麻木、任人宰割的烟奴。他们是挺直了腰杆,看到了希望的农民!
林景云看着眼前群情激奋的民众,看着他们眼中燃烧的火焰,他知道,敌人的算盘又一次打错了。
暴力和恐惧,吓不倒这些已经品尝过希望滋味的人。恰恰相反,它只会激发出他们最原始、最坚韧的斗志。
他缓缓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喧闹的现场,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等待着他的话语。
林景云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扫过这片他誓死要守护的土地。他的声音通过胸腔的共鸣,传遍了整个田野,清晰而坚定。
“乡亲们,今天,敌人对着我开了枪。”
“他们为什么开枪?因为他们怕了!他们怕你们的腰杆挺得太直,怕你们的口袋里装满了干净的钱,怕你们的孩子能笑着去上学堂!他们怕这片金色的烟田,取代了他们血红的罂粟花!”
他指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刺客,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
“他们想用一颗子弹,让我倒下,让你们害怕,让我们好不容易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