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进三省的每一寸需要它的土地!”
一番话,说得苏怀信热血沸腾。他原以为自己规划的商业蓝图已经足够宏大,但和父亲描绘的这幅画卷比起来,还是显得小了。
父亲看到的,是商业背后的政治,是利益背后的人心,是金钱之上的家国大义。
“孩儿受教了!”苏怀信深深一躬,“父亲放心,孩儿知道该怎么做了。”
苏伯年欣慰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还不够。云贵川,只是我们的起点。等我们在西南站稳了脚跟,我们的目光,就要投向更远的地方。”
他的手,在地图上重重一点,点在了广州,然后又划向了越南河内。
“两广,湖湘,乃至全国十八省!还有南边的法属印度支那,英属缅甸,暹罗……这些地方,人口密集,土地肥沃,对粮食的需求永无止境!只要我们的技术领先一步,成本控制得当,云南的化肥,就能销往整个东亚!到时候,我们赚的,就不仅仅是银元,更是国际上的硬通货,是能为景云换来更多机器、更多战舰的黄金和外汇!”
苏怀信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他仿佛看到,无数的火车和轮船,满载着印有“云南制造”字样的化肥袋,从昆明出发,沿着铁路和水路,奔赴全国,驶向远洋。而换回来的,是一船船德国的精密机床,是英国的先进火炮,是能让这片土地变得更强、更富的工业血液。
这,已经不是商业帝国的版图了。
这是林景云所擘画的,以工业反哺农业,以经济支撑军事,最终实现国家富强的宏伟战略中的一环,而他苏怀信,正是这个链条上,至关重要的一节!
门外的喧嚣声,此刻在他听来,不再是嘈杂的噪音,而是一首激昂的,属于一个新时代的交响曲的序章。
他挺直了脊梁,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父亲,我这就去拟定详细的扩产和销售计划,明日就递交给督军审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