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使用这套剑法。这套剑法是重阳宫的不传之秘,以太极之理驭剑,以阴阳之道化劲。他练了十年,从未在实战中使用过,因为他一直没有遇到值得使用的对手。今天,他遇到了。
金色光轮与银色飞鸟在空中相撞。
“叮叮叮叮——”
一连串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响起,如同千百颗冰雹砸在铁皮屋顶上,急促而密集。
银色飞鸟一只接一只地撞上金色光轮,被光轮绞碎,化作漫天光点。
光点如雨,纷纷扬扬地洒落在擂台上,将青石台面映得如同星空。
林毅咬紧牙关,将体内残存的真元全部灌注到枪中。
银色飞鸟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如同潮水般涌向王重阳。
但金色光轮却始终稳稳地旋转着,将那些飞鸟一一绞碎,没有一只能够突破那道防线。
终于,最后一只银色飞鸟消散了。
林毅的银枪停在半空,枪尖距离王重阳的胸口不过三尺。
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刺出去了。
他的真元耗尽,双臂酸软,银枪沉重得像一座山。
王重阳的光轮也消散了。
他的面色微微发白,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目光依旧平静,他的手依旧稳稳地握着剑。
他迈步向前。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
林毅想要举枪,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在颤抖,根本举不起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重阳走近,看着那柄长剑缓缓抬起,看着剑尖停在自己的肩头。
剑锋冰冷,隔着衣襟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林毅愣在原地。他低头看着肩头的剑锋,又抬头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道士。
那张清秀的脸上,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慈悲的温和。
林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不甘,也有释然。
“我输了。”他收枪,抱拳行礼。他的声音沙哑,但很平静。
王重阳收剑,抱拳还礼。“承让。”
林毅转身,走下擂台。
他的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银枪拖在地上,枪尖在青石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看台上,沉默了片刻。
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剑法!”有人大喊。
“重阳宫的剑法,果然名不虚传!”
“那个金色光轮是什么招式?太厉害了!”
“王重阳!王重阳!王重阳!”
有人开始喊他的名字,一声接一声,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最后汇成一片整齐的呐喊。那声音如山呼海啸,如万马奔腾,震得擂台上的长明火都在微微摇曳。
王重阳站在擂台上,听着那些呐喊声,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抬起头,望着看台。那里,段智兴正站在人群中,浑身缠着绷带,一瘸一拐,却拼命地鼓掌,眼眶红红的。洪七也在,那个小乞丐咧嘴笑着,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冲他竖起了大拇指。黄药师、唐钟、巫尤,那些曾经是群英组的人,此刻都在为他鼓掌。
他忽然觉得,这一路走来,所有的苦、所有的累、所有的伤,都值了。
他深吸一口气,向四周抱拳行礼。然后,转身,走下擂台。
十强赛的全部十场比赛,至此结束。
胜出的十名选手,将进入下一轮的五强赛。他们分别是:王景媓、王景晖、王景旭、王景辰、王景曦、杜武、晁青、史万象、武隆、王重阳。
“瓶儿妹妹,你看清楚了吗?”
在武道场最高处的豪华包厢里,潘金莲和李瓶儿相对而坐。
潘金莲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透过窗户,落在那个正在走下擂台的年轻道士身上。
李瓶儿没有说话。她的目光也落在王重阳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那个年轻人的背影,那道袍的轮廓,那走路的姿态,像极了年轻时的王伦。
“确实像夫君年轻时候。”李瓶儿轻声说道。
“难怪媓儿会问起夫君还有没有其他的女人。那孩子,怕是也感觉到了什么。”
她顿了顿,又问道,“只是那童娇秀何时怀上陛下的骨肉的?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潘金莲沉默了片刻。她的手指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青瓷的釉面光滑如玉,触手微凉。
她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想必是夫君在汴梁醉酒的那晚吧!”她缓缓说道,“那天傍晚,夫君突然派时迁回来说,要独自走走。只是不知发生了何事,第二天清晨,他是被一帮武夫抬回来的,浑身酒气,我问他什么他都不记得。如今看来,那帮武夫……很可能就是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