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调侃和些许的不以为然。毕竟,从初赛到十强,他很少真正打过硬仗。
那些强大的对手,不是在上一轮受了伤,就是在赛前出了意外,一个个主动弃权,把他一路送进了十强。有人说他运气好,有人说他命硬,还有人说他背后有贵人相助。
王重阳听到了那些议论,但他没有在意。他站在选手通道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冷的石壁,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不急不缓,如同一面战鼓,在寂静中敲响出征的节奏。
他将心中的杂念一一压下。
师父苍白的脸、母亲行前的嘱托、师妹送别时的泪眼、重阳宫那摇摇欲坠的大殿、那棵不再结果的老银杏。
所有的牵挂、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期盼,都被他暂时封存起来,沉入心底最深处。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件事:剑。
他睁开眼,目光清明如水。他走出通道,踏上擂台。
阳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袖口磨出了毛边,衣襟上有几处细密的补丁,针脚整齐,是师妹林朝英的手艺。
他的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风吹起,露出清秀而坚毅的面容。
他的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剑鞘老旧,黑漆剥落,露出下面的木胎,剑格处刻着两个古朴的小字——重阳。
他走到擂台中央,站定。他的目光越过看台,越过那些好奇的、期待的、戏谑的面孔,望向远方。那个方向,是终南山,是重阳宫,是师父的病榻,是母亲的居所。
他在心中默默说了一句:师父,母亲,师妹,你们看着。我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