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箭射出。箭矢如流星,直奔张玄素。
张玄素想要闪避,但他的真元已经耗尽,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根本动不了。
箭矢从他身边飞过,“夺”的一声,钉在他身后的铜柱上。箭簇穿透了他的道袍,将他钉在铜柱上,动弹不得。
张玄素拼命挣扎,想要拔出箭矢。可那箭矢钉得太深,他根本拔不出来。他只能像一只被钉在墙上的蝴蝶,徒劳地扑腾着翅膀。
史万象又是一箭。箭矢从张玄素的另一侧飞过,“夺”的一声,钉在他另一侧的铜柱上。
箭簇穿透道袍,将他另一侧的衣襟也钉住了。张玄素被钉在铜柱上,双手张开,如同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囚徒。
史万象像是猫捉老鼠一样,一箭接一箭。
他不射张玄素的身体,只射他的衣袍。一箭钉住左袖,一箭钉住右袖,一箭钉住衣领,一箭钉住下摆。
张玄素被钉在铜柱上,从脖子到脚踝,密密麻麻地钉满了箭矢,动弹不得。
他的道袍被箭矢撕扯得破破烂烂,露出里面的中衣和皮肤。他满脸羞愤,却又无可奈何。
看台上的观众看得目瞪口呆。有人不忍直视,有人摇头叹息,有人小声议论。
“这也太狠了吧……把人钉在铜柱上,这不是羞辱吗?”
“史万象就是这样的人。他爹史文恭也是,对看不顺眼的人从不留情。”
“张玄素好歹是天师府的嫡传弟子,史万象这样羞辱他,不怕得罪龙虎山?”
“怕什么?他爹是西南路主帅,手握重兵。龙虎山再牛,也不敢跟朝廷对着干。”
张玄素终于撑不住了。他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他的嘴唇在颤抖,牙齿咬得咯咯响。他抬起头,看着史万象,眼中满是屈辱和不甘。
“我……认输。”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史万象收弓,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胜利者的微笑。“承让。”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下擂台,头也不回。
独留被钉在铜柱上的张玄素,在风中凌乱。
十强赛,第九场。
武隆对白冰。
十强赛进行到第九场,看台上的气氛已经变得有些微妙。
前八场比赛,有碾压、有鏖战、有文斗、有羞辱,观众们已经见识了各种各样的胜利方式。
但这一场,当裁判念出“武隆”和“白冰”这两个名字时,看台上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哄笑声和期待的交头接耳。
武隆,武松之子。
他继承了父亲的武艺真传,天罡战气浑厚异常,初赛中,他每一场都将对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更重要的是,这位年轻的武将也继承了其父的好酒好战,对美色更是视若无睹,不解风情。
白冰,青丘九尾狐族的后裔。
青丘狐族以幻术和魅惑闻名天下,九尾狐更是其中的王者。白冰虽然只觉醒了五条尾巴,但一身幻术已经出神入化。
她有着一头雪白的长发,垂至腰际,眼眸是冰蓝色的,如同雪山上的冰湖,清澈而深邃。
她的面容冷艳如霜,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妖冶。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纱裙,裙摆上绣着银色的狐纹,走起路来衣袂飘飘,如同仙子下凡。
一个是铁石心肠的武将之后,一个是倾国倾城的狐族公主。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会平淡。
武隆率先走上擂台。
他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站在那里如同一座铁塔。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戒刀,刀身宽厚,刀背笔直,刀刃锋利如月。
刀柄上缠着黑色的布条,布条已经被汗水浸透,颜色深浅不一。
他走上擂台,每一步都踏得极重,靴底在青石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如同战鼓擂动。
他的目光平视前方,面色沉静如水,没有任何表情。
他走到擂台中央,站定,将戒刀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青石上多了一个浅坑。然后,他便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尊石雕。
白冰从另一侧走上擂台。
她的出场,与之前所有的选手都不同。她不是走出来的,而是飘出来的,白色的纱裙在风中轻轻飘动,长发如雪,在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
她的步伐轻盈,如同踏在云端,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优雅和妩媚。
她的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不浓不淡,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觉得轻浮,也不会让人觉得冷漠。
她走上擂台,在距离武隆三丈处站定。
她抬起头,看着对面那座铁塔般的男人,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她听说过武隆的名字,知道他是武松的儿子,知道他不解风情,知道他对女色视若无睹。
但她不信。她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