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机院管辖,要陛下点头。我一个总理,手伸不了那么长。”
来人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玩味。
“大人不必过谦。”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公文哗哗作响,吹得烛火摇摇欲灭。
“如今军中那些贵胄子弟,有多少是您安排进去的?西北那边的几个军镇,也有不少主将是您的人吧?只要您肯出力,一个小小的校尉,还是能安排的。”
秦桧没有回答。他端起那盏已经凉透的参汤,抿了一口。
“那王重阳……他自己知道这些吗?”他忽然问。
来人摇了摇头。“不知道。他连自己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童娇秀从来没告诉过他。”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瞒一辈子?”
“不必瞒一辈子。”中年术士的声音从窗口边上传来,带着夜风的凉意。
“等他进了军中,立了功,有了自己的根基,到时候再告诉他也不迟。一个不知道父亲是谁的孩子,突然发现自己是大族之后,你说,他会怎么选?”
秦桧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会怎么选。一个从小在山沟里长大的野道士,孤苦无依,举目无亲,突然被告知自己是名门之后、是旧党的血脉,他会怎么办?
会不会感恩?会不会效忠?会不会成为旧党最锋利的一把刀?
而那把刀,会插在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