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最早追随王伦,于梁山聚义、草创基业,在征伐旧宋、光复华夏的烽火中舍生忘死的兄弟,今日尽数位列王爵,享有无上尊荣。
他们玄色冕服加身,玉带悬腰,他们肃立于御阶之侧,身影在阳光下显得巍峨如山。
台下观礼的军民人众,目睹此景,无不心潮翻涌。
雄壮老兵想起梁山泊的篝火,年轻士子看到功勋必赏的信诺,市井百姓感佩于这份不忘贫贱之交的厚重情义。
新朝厚待功臣的气度,与旧宋末年猜忌武臣、贬损勋旧的做派,形成云泥之别,更令人心折。
紧随其后,林冲、扈成、时迁、李助、史文恭、杜壆、朱武、鱼得源、倪麟、史进、陈心铁、陈淬铁、陈文昭、陶文基等一众在军事、谋略、监察、匠造、民政等领域立下卓着功勋的文武干才,亦依《功勋定爵法》,分封公、侯、伯爵。
封号同时,亦有金银田宅,诰命丹书铁券等赏赐大量下发,可谓“功者得赏,能者有位”,满朝朱紫,恩荣备至,一派开国盛世的气象。
然而,就在封赏达到高潮,众人为这泼天恩荣心旌摇曳之际,王伦的声音再次响起。
依旧是那份平和的语调,却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滴入冰水,瞬间让所有人的心神为之一凛,清醒过来。
“诸位爱卿须谨记于心!”王伦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所有新任官员与议员,最终落回那些刚刚受封的王公们身上。
“今日所封爵位,乃酬谢尔等往昔抛头颅、洒热血之功勋,赐予尔等身后之哀荣,享世袭之俸禄,传之于孙,见君不拜,位极人臣之尊!”
他略作停顿,让这番话的重量沉入每个人心底,随即的话锋如剑出鞘。
“然,此爵位,止于荣衔!不涉具体政务,不掌实际权柄!新朝之官职,上至首相、各部尚书,下至州县佐吏,皆需严格依循《众议院章程》与《华朝官制法》,或由众议院公推,或由首相及吏部依法考核任命,唯才是举,依绩升黜!”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如同警钟长鸣。
“此乃新朝万世不易之国本,绝不可乱!爵位是爵位,官职是官职。若有倚仗爵位之尊,妄图干预政务,以私害公,以权谋私者——”
王伦的手,再次按上了腰间的青锋剑柄,目光锐利如电:
“国法纲纪不容!朕手中这柄守护之剑,亦不容!”
这番话,如同定海神针,清晰地划清了荣誉与权力的界限。
这是对功臣最大的保全,也是对新生制度最坚定的扞卫。
令人动容的是,以宋万、杜迁、朱贵、鲁智深等为首,所有受封王公爵位的功臣,脸上并无半分错愕与不满。
他们仿佛早已心领神会,与王伦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
此刻,他们齐齐躬身,声音汇聚成一股坚定而洪亮的浪潮,响彻广场。
“臣等谨遵圣谕!必恪守本分,安享尊荣,绝不以爵干政,不负陛下厚恩,不逾新朝法度半步!”
他们明白,王伦给予的,是足以光耀门楣、泽被后世的极致荣耀。
而划定的界限,则是为了让他们远离权力的漩涡,得以善终,更是为了确保他们亲手参与缔造的这个新朝,能够跳出“功臣擅权-皇权猜忌-清洗动荡”的历史循环,真正长治久安。
爵位,是对血肉情义与峥嵘岁月的纪念;而权力,必须交给新的规则与程序。
这才是真正的“厚待”与“守信”。
封爵之礼的余音尚未散去,王伦的目光已温和而郑重地转向御阶另一侧。
那里,数位风姿卓然、气质迥异的女子静立如兰,她们并未身着繁复宫装,衣饰庄重而各具特色,静静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时刻。
王伦的声音较之前多了几分温度,却依旧带着帝王宣告的庄严:
“国之安定,既需前朝众议之明,亦需内廷和睦之助。”“
朕之后宫,不循旧朝陈规,不唯出身门第是论,只重品德才干,愿与朕共担守护华夏之责。”
他首先望向那位身姿挺拔、眉宇间犹存英气的女子:
“扈三娘,骁勇绝伦,忠贞不二,战功彪炳,乃朕之肱骨,沙场之侣。册为英武皇后,位同副君,可参议军国机要,协理武备之事!”
此言一出,台下微微骚动。“位同副君”、“参议机要”,此等权责赋予皇后,实乃千古未闻。但想起扈三娘战场上的身姿,许多人又觉理所当然。
接着,他的目光掠过其余几位:
“孟玉楼,贤淑明理,处事公允,于艰难时安定后方,抚慰眷属,内助之功不可或缺。册为端静皇后,主持皇家工坊和内宫事务,表率懿德。”
“潘金莲,心思缜密,才思敏捷,协理文书诏令,参修法典初稿,劳心劳力。册为天宸皇后,掌皇家文书机宜,协理礼制典籍。”
“李瓶儿,精明干练,长于筹算,执掌钱庄,理顺财货流通,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