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许通天恶尸的剑道存在,不再强行干预王伦,只要不触及封神大劫级别的根本秩序和玄门道统存亡,便采取放任观察的态度。
至于吕洞宾的损失,属于“小势”变化,需其自行堪破。
老君躬身一礼,身影消散,返回凌霄殿复命。
……
与此同时,人间某处仙气盎然的秘境中,湖光潋滟。
本是东华帝君转世、肩负未来开创剑仙一脉使命的吕洞宾,正手持折扇,风度翩翩地与一位容颜绝丽的牡丹仙子调笑,尽显其风流倜傥的本性,亦是东王公纯阳之气未消的后遗症。
原本他得渡过东游之劫,方能以剑证道,成为吕祖。
然而,就在独孤通天证道剑祖,剑道长河横贯天地的那一刹那,吕洞宾心有所感,仿佛体内某种与剑道息息相关的先天命格、某种注定的辉煌未来,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斩断、夺走!
他手中的折扇“啪”地落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失落、茫然与隐隐的不甘。
“我的道……断了?”
他喃喃自语,心中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那股新生的、却无比强大的剑道气息,与他自身感悟的纯阳剑道隐隐共鸣,却又截然不同,更加古老恢弘,彻底堵死了他以此证道混元、开宗立派的前路。
郁闷之下,吕洞宾再无心思与仙子调情,他出了秘境,降下云头,变化成一个面容清秀、带着几分落拓的书生模样,在纷乱的人间游历散心。
这一日,他信步来到江南之地,正逢方腊明教军与王伦的梁山军激战正酣。
他目睹明教教徒高呼“光明降世,圣公护法”,狂热地冲锋,却在那些装备精良、阵型严密、战术灵活如臂使指的梁山军面前,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尤其是一些底层信徒,他们信仰虔诚,甚至能燃烧生命引动一丝微弱的、与他前世“东华帝君”相关的“阳神”之力。
然而,在那梁山军士卒的凌厉攻击下,这些“阳神”之力如同风中残烛,纷纷破碎湮灭。
吕洞宾本就因道途被阻而心生烦闷,见此情景,更觉这梁山军咄咄逼人,恃强凌弱,手段狠辣。
加之他游戏人间,性子本就带着几分侠义与不羁,当下便生出了插手之意。
“哼,如此对待我前世的信徒,搅得三界不宁,人间烽火连天。”
“我吕洞宾虽失了剑仙正道,这一身纯阳法力与见识,难道还助不得这受欺压的一方?”
他摇身一变,化作一个自称“吕明”的落魄书生,“偶然”被明教义军所救,顺势加入了明教。
凭借其超凡的仙家见识、精妙的阵法推演以及看似平凡实则妙到毫巅的“武艺”,他很快就在明教军中崭露头角。
在数次与梁山军的遭遇战中,他或巧布疑阵,或引动地脉设伏,帮助陷入绝境的明教部队巧妙突围,甚至一度重创了梁山的先锋小队,缴获了不少装备,暂时稳住了摇摇欲坠的战线。
消息传回明教总坛,方腊闻讯大喜,亲自接见了这位“吕先生”。
方腊见其虽作书生打扮,但谈吐不凡,胸有丘壑,智计百出,更兼似乎身怀异术,顿时视为天降奇才,倚为臂助,奉若上宾。
在频繁的接触中,吕洞宾见到了方腊那位年方二八、英气勃勃却又带着江南女子柔美的女儿方金芝。
方金芝对其父这位新得的“军师”亦是好奇仰慕。
吕洞宾风流性子发作,又或许是为了在这失意之时寻找一丝慰藉与牵绊,便有意无意地接近方金芝,展露才华,讲述仙界逸闻,很快便赢得了少女的芳心。
方腊正需倚重吕洞宾,见状更是乐见其成,不久后,便亲自做主,将女儿方金芝许配给了“吕明”。
至此,江南战局,因“吕明”一人之故,风云突变。
王进所率三万梁山精锐,自南下以来连克重镇,兵锋所指,叛军无不望风披靡。
其部将士卒悍勇,装备之精良,战术之刁钻,远非寻常官军或乌合叛军可比。
主帅王进用兵沉稳如山,深得“不动如山,侵掠如火”之要义,方腊军节节败退,眼看睦州门户洞开。
然而,自那位自称“吕阳”的神秘书生成为方腊座上宾,并娶其女方金芝后,战局陡然生变。
一次大规模军事行动中,王进亲率主力穿插至睦州侧后,意图行那“中心开花”之策,一举锁死方腊主力。
此计本属精妙,亦是梁山军擅长的打法。
可大军行至秀州地界,便如同陷入一张无形巨网。
斥候派出去,往往有去无回,即便侥幸归来,带回的情报也自相矛盾,仿佛山川河流一夜之间挪动了位置。
部队明明按照地图标识行进,却总在不知不觉中偏离方向,甚至出现先锋与后军险些自相误击的诡异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