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着一部书,由你来讲。”
白秀英闻言,心中积郁的委屈、恐惧、彷徨,仿佛被一道暖流冲刷。
这二个多月的颠沛流离,汴京的冷眼,郓城的血腥,一路的惊惶,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安放之处。
她起身离席,郑重下拜,声音颤抖却清晰。
“泊主明鉴万里,襟怀如海!秀英……代月仙妹子,也代班子上下,谢过泊主收容护佑之恩!此后定当竭尽所能,以艺报效!”
王伦再次扶起她:“大家请起。临湖集乃至整个梁山治下,正要倡明文教,广开民智。你的技艺,正当其用。”
经此一事,白秀英也彻底安下心来。
三日后,王伦将一叠厚厚的手稿送到朱记酒店。
白秀英接过,只见封面三个大字:《西游记》。
她疑惑地翻开,才读几页,便觉天灵盖似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怔在当场。
这是何等奇书!
石猴出世,大闹天宫;唐僧取经,八十一难;神魔斗法,光怪陆离。
文字诙谐处令人捧腹,深沉处引人深思,奇幻处又觉合情合理。
更妙的是,书中那“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的桀骜,“真经不可轻传”的机锋,处处透着对世情的洞察。
“这……这是泊主新作?”白秀英声音发颤。
送稿来的时迁微笑点头:“泊主在你来的路上,闭关半月,写成此书。”
“他说,既然《封神》讲的是改天换地,那这部《西游记》,便讲的是追寻真经、明心见性。”
“泊主要我在泊主府前的广场首讲此书?”白秀英问。
“正是。”时迁道,“泊主说了,先让临湖集的百姓免费听书三个月。后续会在湖边修一座‘观澜戏院’,供大家长期驻演。酬劳由观澜商行支付,大家不必向观众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