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一声并不响亮的落水声响起,黑色的水花短暂地溅起,随即很快便被涌动的湖水和浓雾吞噬,湖面重新恢复了死寂般的平静,连一个像样的涟漪都未曾多留。
水虱甚至连一丝象征性的挣扎都没有,便带着对西门庆彻骨的恨意、对自身轻信的无穷悔恨,以及对这个世界最后的恐惧,迅速沉入了漆黑、寒冷的湖底深处,再无痕迹。
西门庆缓缓走到船头,望着那圈已然彻底平复、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的水面,嘴角难以自抑地勾起一抹冷酷而满意的笑意。浓雾笼罩着他俊朗的侧脸,显得格外阴森。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王伦啊王伦,你想玩先礼后兵,占据道义高地?我偏不给你这个机会!王婆说的对,只有结下死仇,让梁山双手沾满我寨兄弟的鲜血,才能逼得大哥没有退路,只能与梁山死战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