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银山?顿顿大肉?那是戏文里神仙过的日子!咱不敢想!”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悲凉,但随即又被更强烈的情绪取代。
他手指颤抖地指着那摇摇欲坠、在夜风中发出呜咽般呻吟的茅草屋顶。
“听听!外面随便刮点风,这破屋顶就像要整个掀飞!看看那米缸!”
他猛地指向角落,“耗子钻进去都得哭着出来,嫌它空得磕牙!干净得能照见阎王爷!”
“咱娘…咱娘上个月咳血,咳得那叫一个凶…地上都是血点子…抓药的钱,还是老子舍了这张老脸,跪着求李贵那杀千刀的王八蛋,答应给他白打三个月鱼、不要一分工钱才借来的!”
“那药…还他娘的是药铺里最贱、药渣都快没效力的土方子!”
他声音哽咽,带着巨大的屈辱和无力感,这件事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心里,此刻被猛地拔出,带出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