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喧嚣鼎沸的“通天拍卖场”,此刻灯火通明依旧,却弥漫着一股与白日迥异的肃杀与诡秘。拍卖场正门早已关闭,唯有东侧一道不起眼的青铜侧门悄然开启,两名气息沉凝、身着银纹黑袍的元婴巅峰守卫肃立两侧,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稀稀落落前来的身影。
林夜与苏沐清并肩而行,皆换上了星象宗制式法袍的正式款式,袖口与衣襟处隐有星辰流转。林夜面容平静,气息收敛于元婴中期,唯有眼底深处,一缕混沌星芒若隐若现。苏沐清冰眸清冽,腰间冰蓝长剑“霜华”收敛了所有光华,如同凡铁。墨离没有同行,按计划他已带着关键的“证据”与后手,潜入了内城另一处隐秘地点待命。
两人来到青铜门前,出示了白子瑜给予的银色令牌。守卫仔细查验后,微微颔首,侧身让开:“请,贵客直接上三层,有人引路。”
踏入拍卖场,喧嚣与光亮瞬间被隔绝。走廊幽深,墙壁上的照明并非明火,而是一种冷色调的荧光晶石,光线柔和却带着莫名的寒意。空气中有淡淡的熏香,混合着尘埃与一种极淡的、难以言喻的腥甜气息。两人神识探出,却如同泥牛入海,被一层无形的、强大的禁制压制在身周三尺之内,无法延伸。此地阵法,远超预料!
顺着指引来到三层,入口处已有一位身着锦缎长衫、面容刻板、修为在金丹后期的中年管事等候。“星象宗贵客,请随我来。密拍即将开始,请勿随意走动,勿用神识探查,勿大声喧哗。”管事语气平淡,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引着二人穿过几条曲折的回廊,沿途经过数个紧闭的房门,每一扇门都铭刻着繁复的禁制符文,隔绝内外。林夜目光扫过,将路径与禁制节点的位置强行记在脑中,与那张简陋的结构图相互印证。
最终,他们来到一扇厚重的、泛着暗金色金属光泽的大门前。门上雕刻着一幅古老的星图,中心区域恰好缺失了一块,形状隐约与白子瑜描述的“星门枢纽残片”相似。管事取出一枚钥匙状的法器,插入门侧一个不起眼的孔洞,缓缓转动。
“咔哒……嗡……”
大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檀香、药草、血腥以及某种奇异星辰之力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个远比想象中宽阔的圆形大厅。大厅穹顶高悬,镶嵌着无数闪烁着微光的宝石,模拟着真实的星空,只是这星空之中,有数颗星辰格外明亮,且隐隐透着一股凶煞的暗红。大厅中央,是一个半人高的白玉圆台,此刻空置。圆台周围,呈环形摆放着二十余张宽大的、以灵木与灵兽皮毛制成的座椅,彼此间隔着数丈距离,且座椅本身带有半透明的隔断光幕,只能隐约看到邻座的身影,看不清具体样貌。
已有十余张座椅上坐了人。有的身影模糊,笼罩在扭曲的光影或雾气中;有的气息沉凝,如山似岳;有的则阴冷诡谲,如蛇蝎潜伏。林夜敏锐地感知到,这些参与者中,至少有三人的气息达到了化神期!其中一股,锐利如剑,应是凌云剑宗岳长老;一股中正平和却暗藏浩瀚,像是天衍学宫的沈、严两位学究;还有一股……阴寒刺骨,带着浓郁的死气,绝非善类!
管事将林夜二人引至标有“癸亥”字号的相邻两张座椅:“二位请入座,拍卖即将开始。座椅扶手上有出价法器,拍卖期间请勿离开座位,否则后果自负。”说完,他躬身退至门边阴影处,与另外两名同样气息隐晦的守卫站在一起。
林夜与苏沐清对视一眼,各自落座。座椅宽大舒适,扶手处果然有一个嵌入的、巴掌大小的水晶圆盘,上面有简单的灵力输入与数字显示的阵法。座椅周围的半透明隔断光幕升起,将外界声音与窥探隔绝了大半,但仍能看清中央圆台和大部分其他座位的模糊轮廓。
林夜尝试以神识探查四周,发现隔断光幕对神识的屏蔽效果极强,且座椅本身似乎也连接着某种监测阵法,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他暗暗催动一丝混沌道基之力,包裹着那缕“星煞本源”,小心翼翼地感应着周围环境。
片刻后,又陆续有几人被引入大厅,分别在空位落座。其中一道身影,身着月白长衫,风度翩翩,正是白子瑜!他坐在了靠近圆台的“甲子”号座位,面带温和笑意,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全场,在林夜所在的“癸亥”号方向略微停顿,随即收回。
又过了一会儿,当座椅几乎坐满时,大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唯有穹顶的“星辰”和中央圆台亮起柔和而集中的光芒。一位身穿暗紫色绣金长袍、面容被一张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白色面具完全遮掩的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圆台之上。他的气息如渊似海,难以测度,至少是化神后期!
“欢迎各位贵宾,莅临本次‘星枢秘会’。”老者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直接震动神魂的韵律,“规矩想必各位已知,老夫不再赘述。只强调一点:价高者得,落槌无悔。若有不守规矩者……”他顿了顿,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瞬间弥漫全场,虽一闪而逝,却让所有人心头一寒,“此地阵法,可不仅仅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