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三七听完林夜转述的惊人情报与推测,脸色数变,最终化作一片沉凝:“夜长老,此事……已超出属下权限所能应对。按宗门最高紧急预案,当启动‘启明计划’。”
“启明计划?”林夜目光一凝。
“是。”丙三七肃然道,“乃宗门为应对涉及中州存亡之重大危机,预先在几处关键要地布下的最高级别应急方案。在天阙城,‘启明计划’意味着唤醒所有沉睡的‘星火’,并开启一处备用的‘星枢节点’,以获取更强的信息收集、通讯、乃至有限度的武力支援能力。”
“所有‘星火’?包括那位传讯给我的?”林夜问。
丙三七点头:“包括。但唤醒过程需时间,且风险极高,可能暴露部分核心暗桩。至于‘星枢节点’,位于内城一处极为隐秘之地,开启后能与宗门‘璇玑殿’建立超远距离、高强度加密联系,甚至可进行小规模物资或人员单向传送,但能量波动极大,一旦启用,最多维持十二个时辰便会引起白玉京监控阵法注意。”
十二个时辰!林夜迅速权衡。启用“星枢节点”无疑是巨大助力,但也意味着彻底暴露星象宗在天阙城的部分深层布置,可能打草惊蛇,甚至引发与白玉京的摩擦。但眼下,熔炉山异动、钥匙祭品、七杀大阵即将启动的威胁迫在眉睫,常规手段已显不足。
“唤醒‘星火’,需要多久?”林夜问。
“最快三日。需要以特定频率和密文,通过不同渠道逐个激活。期间需绝对保密,不能引起任何一方察觉。”丙三七道。
“太慢了。”林夜摇头,“拍卖大会十日后开幕,密拍在第三日,我们等不起三日。‘星枢节点’……暂缓启动,作为最后底牌。你先按计划唤醒‘星火’,但优先唤醒那位能接触更高层情报的。同时,我需要你动用现有的一切渠道,办三件事。”
“夜长老请吩咐!”
“第一,查清白子瑜在白玉京内的具体派系、权力范围、近期所有公开及不公开行程、接触人员。重点查他与其父‘白鸿渐’长老的关系,以及他是否与金虹商会背后那位实权长老有利益往来或矛盾。”
“第二,动用你们在执法队、城门守卫、以及各大客栈登记处的关系,筛查最近一个月所有从南疆天火郡方向入城的修士、商队名单,尤其是那些身份模糊、行踪诡秘、或与金虹商会有过接触的。留意是否有特征符合‘蒙面女修’、‘兜帽人’、或‘手指干瘦如鸟爪’的人。”
“第三,想办法弄到‘通天拍卖场’三层,尤其是庚辰区的建筑结构图、阵法布置图、以及近期维护人员的排班表。越详细越好。”
丙三七迅速记下,郑重点头:“属下立刻去办!最迟明晚,给夜长老初步回复。”
离开星辉楼,林夜与苏沐清马不停蹄,又以星象宗采购代表的正式身份,分别拜访了已入驻内城“天阙别院”的天衍学宫使团,以及住在“凌云剑阁”的凌云剑宗代表。
天衍学宫的接待者是位姓“沈”的中年学究,元婴后期修为,谈吐儒雅,对星象宗颇为客气。林夜以交流星象、请教古阵法为名旁敲侧击,沈学究起初只是泛泛而谈,但当林夜“无意间”提及近日观察到天阙城上空星力有些微异常紊乱,似有凶煞掺杂时,沈学究神色明显凝重了几分,沉吟片刻后,压低声音道:“不瞒夜执事,学宫‘观星台’近日亦有所感,已加派人手暗中测算。只是此地非谈话之所,夜执事若有意深入探讨,三日后学宫在别院有一场小型‘星象推演会’,或可前来一叙。”他递给林夜一份烫金请柬,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学宫对维护天阙城稳定,与贵宗目标一致。”
有门!天衍学宫果然也察觉到了异常,且愿意沟通。三日后……时间还算来得及。
而凌云剑宗的接待则直接许多。接待他们的一位姓“岳”的长老,化神初期修为,剑眉星目,性格豪爽。听闻是星象宗同道,颇为热情。当林夜委婉提及近日城中似有邪祟暗流,恐对大会不利时,岳长老冷哼一声,大手一挥:“老子也觉着这城里味道不对!几个鬼鬼祟祟的鼠辈,前几日还想摸进我们剑阁驻地,被老子一剑斩了!星象宗的兄弟放心,若真有不开眼的邪魔外道敢在大会上搞事,我凌云剑宗的剑,第一个不答应!”他虽未透露更多细节,但态度鲜明,是可争取的助力。
两处拜访,收获超出预期。天衍学宫态度谨慎但愿意合作,凌云剑宗则立场鲜明可引为奥援。这无疑让林夜心中稍定。
返回青云栈时,墨离也刚回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眼中却有光。
“怎么样?”林夜问。
墨离灌了一口灵茶,嘿嘿笑道:“老夫在金虹商会那个外围仓库蹲了大半天,总算等到他们有一批货要往内城运。老夫用了点小手段,将几块‘血魂晶’和‘幽冥炼魂铁’替换成了外形、重量、甚至浅层灵压都一模一样的‘拟形符石’,真的已经藏好。只要这批货真的进入庚辰区物料库,并且被启用或检查,符石被特定频率的灵力激发,就会显形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