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篷人一伙的?”林夜皱眉。看来盯上天衍学宫的不止他们。也是,陆明渊在拍卖会上失态低呼,可能已经被有心人注意到。
“另外,”苏沐清继续道,“约莫半个时辰前,有一道传讯符光飞入漱玉斋,似乎是紧急传讯。之后陆明渊他们似乎更忙碌了。”
林夜将琼华苑所见告知苏沐清。
三方信息汇总,临海城今夜暗流之汹涌,远超想象。拍卖会虽已结束,但围绕星海遗宝、镇魔古图的暗战,才刚刚开始。
“天衍学宫被不明势力盯上,暂时不宜贸然接触,以免卷入他们的麻烦。”林夜分析道,“白子瑜那边,水太深,且态度不明。我们现在手中信息虽多,但缺乏关键串联点。或许……可以从另一个方向入手。”
“你是说……”墨离似乎猜到林夜所想。
“黑煞会,以及那个在‘醉仙居’匿名求购蓝色星纹晶石的神秘买家。”林夜目光锐利,“星核碎片是王铁柱从东海岸‘乱石礁’捡到,黑煞会立刻知晓并抢夺。那匿名买家也在求购类似之物。这两者之间,或许有联系。而且,黑煞会背后可能有中州宗门影子,他们或许知道一些关于东海古遗物流入的渠道,甚至……与影噬者有关?”
“黑煞会只是灰色势力,未必能接触核心。”墨离道,“但那个匿名买家,能在醉仙居设点,身份绝不简单。或许,我们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如何反其道?”苏沐清问。
墨离眼中闪过一丝老辣:“他不是求购吗?我们就卖给他一点‘线索’。”
林夜瞬间明悟:“你是说,伪造或提供一份关于‘蓝色星纹晶石’出处的模糊信息,引他现身,或者……借此探查其身份和目的?”
“正是。”墨离点头,“当然,不能直接暴露王铁柱和乱石礁。我们可以杜撰一个‘东海老渔民’或‘落魄散修’的身份,声称在更偏远或更危险的某处海域,见过类似晶石,或知其下落线索。以此为饵,约他在某处‘安全’但便于我们观察的地点见面。届时,无论他是亲自来,还是派手下来,我们都能获得更多信息。”
“风险在于,若对方势力强大或心怀叵测,我们可能反陷险地。”苏沐清提醒。
“所以地点要选好,要便于我们掌控和撤离。而且,我们只需暗中观察,不必直接交易。”林夜思索道,“城外三十里,有一处废弃的‘观潮亭’,地势开阔,背靠山林,面临大海,便于隐匿和撤退。时间就定在明晚子时。我们可以提前布下一些警戒和留影的小阵法。”
计划敲定。伪造线索信息、约定地点对于墨离这样的老江湖来说易如反掌。他们连夜准备。
次日,林夜改头换面,扮作一个不起眼的低阶修士,前往醉仙居,将一份用特殊手法书写、声称“知悉东海某处隐秘礁群有蓝光奇石,愿售线索”的匿名玉简,交给了酒楼掌柜,指定转交那位匿名求购者。按照约定,如果对方有意,会在玉简上留下回复,并放置在醉仙居门口第三棵柳树下的石缝中。
做完这一切,林夜回到客栈,静待回应。
与此同时,临海城内,关于昨夜拍卖会的种种传闻已然沸沸扬扬。“星海巡天卫遗宝”、“镇魔古图残片”、“天价争夺”、“神秘买家”……每一个关键词都刺激着人们的神经。四海拍卖行门前车马不绝,显然后续影响还在发酵。
天衍学宫的漱玉斋依旧平静,但外围似乎多了一些若有若无的窥视目光。
琼华苑方向,白子瑜在午时高调露面,参加了一个本地商会的午宴,谈笑风生,丝毫看不出昨夜曾暗中会客的痕迹。
傍晚时分,林夜再次悄然来到醉仙居附近。他神识扫过那第三棵柳树下的石缝——
玉简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小小的、漆黑如墨的玉符,上面刻着一个简单的“子”字,以及一个代表地点的模糊星象符号,正是城外“观潮亭”!
对方回应了!而且,留下了这枚可能带有追踪或确认身份的黑色玉符!
“果然上钩了。”林夜心中冷笑,没有去碰那黑色玉符,只是记下其样式和气息,便悄然离去。
夜色渐浓,子时将近。
临海城外三十里,废弃的观潮亭,孤立于悬崖之畔,海风呼啸,涛声阵阵。月色朦胧,星光暗淡。
林夜、苏沐清、墨离早已提前抵达,借助地形和墨离布下的隐匿阵法,藏身于观潮亭后方的一片怪石与灌木丛中,气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他们屏息凝神,等待着“鱼”儿上钩。
子时正刻,一道模糊的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观潮亭前。
来者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色斗篷中,脸上戴着惨白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幽深冰冷的眼睛。其气息晦涩难明,修为至少是元婴中期!
他站在亭前,并未进入,只是静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