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一边走,一边默默运转【混沌薪灯道基】,炼化丹药,吸收着天地间稀薄而混乱的灵气。他发现,融合了纯阳剑魄后,道基对灵气的吸纳和炼化效率提升了不少,尤其是对阳属性、正气的灵气,亲和力大增。只是这荒原之上,灵气匮乏且充满戾气,恢复速度依旧缓慢。
他更多的精力,放在梳理脑海中那些来自凌霄子剑魄的记忆碎片。
碎片信息庞杂,大多残缺不全。但林夜还是从中整理出了一些关键信息:
关于冰魄魔尊:上古末期自极北玄冰魔渊中诞生的先天魔物,执掌“极寒”、“死寂”、“吞噬”等大道权柄,麾下有“寒煞魔”、“冰魅”、“霜寂魔傀”等无数魔众,曾掀起席卷半个大陆的“冰魔之劫”,所过之处万物冰封,生机灭绝。最终被以纯阳剑宗为首的九大正道宗门联合,布下“九天纯阳诛魔大阵”,将其本体连同部分魔军镇压于西漠地脉深处。其魔魂被分镇九处阵眼,漫长岁月中,大部分魔魂已磨灭或沉寂,但其最核心的本源魔魄,依旧被凌霄子以自身剑魄和镇魔玉盘,死死镇在方才那处核心阵眼。
关于九天纯阳诛魔大阵:以九口“纯阳剑井”为天罡阵眼,八十一块“镇阳碑”为地煞节点,勾连地脉天象,引动九天纯阳正气,形成覆盖整个西漠的庞大封印净化网络。大阵核心在于“纯阳剑魄”与“镇魔玉盘”的配合。如今,九口剑井多半已毁或沉寂,镇阳碑也残存无几,大阵早已名存实亡,全靠几个核心阵眼的残存力量勉强维持,如今随着林夜取走一处核心剑魄,平衡彻底被打破。
关于纯阳剑宗:上古时期执掌纯阳正道、以剑诛魔的顶级剑修宗门,其镇宗功法《九天纯阳剑典》和九柄镇宗仙剑(镇阳剑为其一)威震天下。后因魔劫损失惨重,又经历漫长岁月变迁,似乎早已断了传承,至少在中州明面上,已无纯阳剑宗的名号。
关于冰魄魔尊的弱点:其魔躯由至阴至寒的玄冰魔魄构成,惧怕至阳至刚之力,尤其被纯阳正气克制。但其魔魂坚韧,且能分化万千,极难彻底灭杀。当年也是依靠大阵之力,才勉强将其镇压。
信息到此为止,更多关于剑宗具体传承、剑法招式、阵法奥秘等详细内容,则模糊不清,需要林夜日后慢慢领悟挖掘。
即便如此,这些信息也弥足珍贵。至少让林夜对即将面对的敌人,有了初步的了解。
“冰魄魔尊……霜寂……原来如此。”林夜心中恍然。西漠的霜寂组织,恐怕就是冰魄魔尊封印松动后,其外泄魔气侵蚀或引导下,形成的魔道势力。他们的目标,就是破坏剩余封印,迎接魔尊归来!
自己与霜寂,从一开始就站在了对立面。
走了约莫大半日,日头西斜,荒原上的温度开始骤降。远处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片低矮的、由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建筑轮廓,隐约能看到了望塔和简易的防御墙。
“黑石堡到了。”冰无痕指着那片建筑说道。
然而,随着靠近,三人的心却渐渐沉了下去。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臭味。堡垒的围墙有多处破损,坍塌的石块和烧焦的木料散落一地。堡垒内,死寂无声,连一丝活人的气息都感应不到。
唯有堡垒中央,那杆代表着抗魔联军的、绣着剑盾交叉图案的旗帜,孤零零地斜插在废墟中,旗面破损,染满黑红的血污,在荒原的冷风中无力地飘动。
“这里……被袭击了?”苏沐清握紧了剑柄。
三人小心翼翼地进入堡垒。触目所及,皆是惨状。破碎的兵器,焦黑的尸体(有人类的,也有魔物的),凝固发黑的血迹,无一不显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斗。从尸体腐败程度和战斗痕迹来看,袭击发生的时间,大约就在数日之前。
堡垒内部也被洗劫一空,储存的物资不见踪影。
“看这些爪痕和魔气残留……是黑渊魔物干的。而且数量不少,其中至少有金丹级别的魔将带领。”冰无痕检查着痕迹,脸色难看,“连边境前哨都被拔掉了……看来中州的局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林夜沉默地走过废墟,目光扫过那些战死的修士遗体。他们大多穿着简陋的皮甲或制式道袍,修为不高,很多只有炼气、筑基期,却死守在这荒凉的前线。
他的心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沉重的悲凉与紧迫。
魔灾肆虐,生灵涂炭。西漠魔尊又将出世。这天下,已然到了危急存亡之秋。
他走到那面残破的军旗下,伸出手,轻轻拂去旗面上的尘土和血污。然后,将那面旗帜,重新立正,插牢。
“我们会回来的。”他低声说道,不知是对死去的英灵,还是对自己。
忽然,堡垒角落一处半塌的石屋下,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呻吟。
“还有人活着!”苏沐清立刻察觉,三人迅速赶过去。
搬开碎石,下面压着一名重伤垂死的年轻修士。他穿着抗魔联军的制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