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手下领命而去。
钱万通望向营地方向，眼神闪烁：“林夜啊林夜，这次危机，你是能再次创造奇迹，还是……就此陨落？我沧澜界的这份‘投资’，是赔是赚，就看今夜了。”
他并未打算立刻出手相助。商人的本质，是权衡利弊，在最合适的时机，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现在，还不到下注的时候。
……
营地内，竖井旁侧一处较为宽敞的石洞中，这里是黑风部的临时指挥所。
风娘子、拓跋鹞、老祭司，以及几位还能战斗的部落头领，围着一张简陋的沙盘。沙盘上，以石块和骨片标注着营地周边地形与可能的威胁方向。
气氛凝重。
“派出去的三个暗哨，有两个已经超时未归，约定的联络信号也未发出。”拓跋鹞声音低沉，独眼中布满了血丝，“剩下的那个传回最后消息，说东北方向沙丘后，有大量‘冰雾’在移动，方向……正是我们这里。”
老祭司握着骨杖的手微微颤抖：“是霜寂！他们找来了！还有赤沙部的探子也在附近出没……我们被包围了！”
一名头领咬牙道：“风娘子，趁他们还没完全合围，我们护着族中老幼，从备用密道撤吧！能走多少是多少！”
“撤？往哪里撤？”另一名头领红着眼睛反驳，“备用密道出口外，难道就没有埋伏？这片戈壁，哪里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与其被追上像兔子一样杀死，不如就在这里，跟那群杂碎拼了！”
众人争论不休，绝望与悲愤的情绪在蔓延。
“够了！”风娘子低喝一声，独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慌什么？！敌人还未至，自己就先乱了阵脚！”
她环视众人，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密道要准备，老弱妇孺要转移，但绝不是现在！敌人尚未完全合围，意图不明，此刻慌乱转移，只会暴露密道位置，成为活靶子！”
她指向沙盘：“拓跋鹞，你带一队最精锐的战士，立刻去检查所有防御工事和陷阱，尤其是竖井上方和几个主要入口。巴图，你带人组织老弱，分批进入最深的几个备用洞穴隐蔽，准备好足够三日的食水。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出来！”
“老祭司，你带人准备祭祀和巫药，关键时刻，或许有用。”
“其余人，各就各位，弓弩上弦，刀剑出鞘！黑风部可以战死，但绝不会引颈就戮！”
一连串命令清晰果断，让慌乱的人们稍稍镇定下来，眼中重新燃起战意。他们信任这位在绝境中带领他们残存至今的女首领。
待众人领命匆匆而去，石洞内只剩下风娘子和拓跋鹞。
拓跋鹞看着风娘子疲惫却挺直的背影，低声道：“风娘子，林宗主他们……”
风娘子沉默片刻，望向林夜石室的方向：“他们是我们的客人，也是……最大的变数。霜寂和赤沙部的主力，恐怕是冲着他们来的。但同样的，他们也是我们……可能唯一的希望。”
她转身，目光锐利：“拓跋鹞，你亲自去林宗主那里一趟。不是求援，而是……告知。将我们发现的敌情，如实相告。然后，守住他们石室外的通道。除非敌人攻到面前，否则，不要打扰他们疗伤。”
拓跋鹞重重点头：“明白！”
他正要转身离去，风娘子又叫住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非金非木、刻着旋风图腾的古老令牌，塞到他手里：“拿着这个。如果……如果事不可为，我战死了，你就带着这令牌，和林宗主他们一起，从密道走。这令牌，是开启我黑风部真正‘祖地’密藏的钥匙之一……或许，对他们有用。”
“风娘子！”拓跋鹞虎目含泪。
“快去！”风娘子挥手，不再看他。
……
石室内，林夜霍然睁开了双眼。
几乎在拓跋鹞靠近石室的同一时间，他便已察觉。同时，他也清晰地感应到了，营地外围，那如同潮水般缓缓迫近的、冰冷刺骨的杀意，以及混杂其中的、属于赤沙部战士的燥热血气。
“来了。”林夜低声道。
苏沐清与冰无痕也同时从疗伤中惊醒，面色凝重地看向入口。
拓跋鹞在石室外低声禀报了敌情，语气沉重却坚定。
林夜听完，沉默数息，缓缓开口：“有劳拓跋统领告知。请转告风娘子，林某已知晓。敌人因我而来，林某自不会置身事外。请贵部按计划备战，林某需片刻，稳固最后一点伤势。”
他没有说什么慷慨激昂的话，但平静的语气中蕴含的担当，却让拓跋鹞心中一暖，重重点头：“宗主放心！我黑风部儿郎，誓与营地共存亡！”说完，快步离去，守在通道口。
石室内，林夜看向苏沐清与冰无痕：“如何？”
苏沐清握紧长剑：“可战。”
冰无痕提起寒冰长戟，眼中寒光凛冽：“寒毒已压制大半，不影响动手。”
林夜颔首，目光再次投向石室地面，仿佛要穿透岩层，看向那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