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负手立于巨大的灵力地图前,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标尺,掠过中州山川河流,最终定格在几处用暗红色标记的、代表“风雨楼”重要据点的区域。
“宗主,”叶尘(副宗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却更显凝重,“‘猎隼’计划所有在外的暗卫小队,除西漠方向的两支已奉命前往接应苏长老外,其余六支皆已收到最高级别密令,正在向指定区域秘密集结。执法堂与战备殿也已各自抽调五十名最精锐的金丹好手,组成临时突击队,由厉堂主与岳殿主分别率领,随时待命。”
林夜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问道:“目标情报,核实得如何?”
“已核实。”叶尘上前一步,手指在地图上三个位置虚点,“根据厉堂主从昨夜擒获的‘风雨楼’外围眼线口中撬出的线索,结合我们以往的情报,最终锁定了三个最有价值的目标:其一,位于‘黑水泽’边缘的‘听雨轩’,明面上是一处高级风月场所,实则是‘风雨楼’在中州东部最重要的情报中转与人员调度枢纽,常驻有至少两名元婴初期长老坐镇。”
“其二,是设在‘断龙城’地下黑市深处的‘暗影当铺’,负责‘风雨楼’与各地邪修、杀手、赃物贩子的交易对接,也是其资金与资源的重要流通节点,防御森严,机关密布。”
“其三,”叶尘的手指落在中州腹地一处不起眼的山谷标记上,“这里,名为‘忘忧谷’,表面是一个小型散修坊市,实则是‘风雨楼’一处极其隐秘的‘甲字库’所在,据说存放着他们数百年积累的部分最珍贵的功法秘籍、上古遗物、以及某些涉及重大隐秘的原始情报卷宗。此地最为隐蔽,守卫力量不明,但绝对是最核心的要害。”
林夜微微颔首,目光在三个目标上来回扫视,最终停留在“忘忧谷”上。
“柿子,要捡硬的捏。”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决绝,“‘听雨轩’与‘暗影当铺’,虽是要害,但打掉了,风雨楼伤筋动骨,却未必致命。唯有这‘甲字库’,是其立身之本,存续之基。毁了它,不仅斩其根基,更能将其数百年的肮脏隐秘,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让其成为众矢之的。”
他转身,看向叶尘:“通知厉锋、岳山,他们的突击队,目标改为‘听雨轩’与‘暗影当铺’。要求:速战速决,以破坏设施、击杀或擒拿核心人员、夺取重要账簿与信物为主,不必强求全歼,制造最大混乱即可。得手后,立刻分散撤离,不得恋战。”
“那‘忘忧谷’……”叶尘迟疑。
“我亲自去。”林夜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叶尘一惊:“宗主!您伤势未愈,且‘忘忧谷’情况不明,很可能有元婴后期甚至化神期的老怪物坐镇!怎能孤身犯险?不如集中力量,先拔除外围,再图核心……”
林夜抬手打断:“我的伤,我自己清楚。况且,”他眼中混沌之光流转,“有些力量,也需要一场像样的祭剑,来磨砺锋芒。‘风雨楼’既然敢将爪子伸进混元宗,就要有被连根斩断的觉悟。我一人,足矣。”
他的声音并不激昂,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与杀意。叶尘知道,宗主一旦决定,便无可更改。
“那……属下随宗主同去!”叶尘咬牙道。
林夜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你需坐镇宗门,统筹全局,防备其他势力趁虚而入。西漠那边,也要时刻关注。放心,我自有分寸。若事不可为,我会退走。但……他们不会有这个机会。”
见林夜心意已决,叶尘只能深深一礼:“宗主……万事小心!”
林夜不再多言,身形微晃,已化作一道似有似无的灰色气流,融入窗外渐明的天色之中,消失不见。
叶尘望着空荡荡的窗前,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向殿外,开始传达指令,调兵遣将。一场针对“风雨楼”的雷霆反击,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悄然拉开了血腥的序幕。
……
中州腹地,无名山谷,忘忧谷。
此谷四面环山,地势险要,仅有两条隐秘的小径可以出入。谷内灵气稀薄,草木稀疏,只有寥寥数十间简陋的石屋木舍,散落在谷底,形成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型坊市。平日里,只有一些修为低微、混迹底层的散修在此交易些低劣的材料、丹药或二手法器,人烟稀少,毫不起眼。
谁又能想到,这里竟是“风雨楼”最机密的“甲字库”所在?
谷底最深处,一面看似天然形成的粗糙岩壁之下,隐藏着一座极其高明的幻阵与空间折叠阵法。穿过阵法,内部别有洞天,乃是一座深入地底数百丈、以精金玄铁混合禁法石构筑的恢弘地下宫殿群。宫殿灯火通明,通道纵横,戒备森严,随处可见气息凝实、目光锐利的守卫,更有无数隐晦的探测与攻击禁制隐匿在每一个角落。
此刻,地下宫殿最核心的“藏真殿”内,气氛却有些凝滞。
殿内陈设古朴,弥漫着陈年书卷与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