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副宗主)沉吟良久,缓缓摇头:“西漠路途遥远,且局势复杂,赤沙部联盟封锁严密,大队人马根本过不去。小队潜入,杯水车薪,且容易暴露,反而可能将苏长老他们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为今之计,只能相信苏长老与冰长老的能力与判断。我们能做的,是立刻启动宗门最高战备状态,防止‘霜寂’或黑渊趁我宗注意力被西漠吸引之际,在内部或边境发难。同时,加派人手,严密监控剑墟方向的一切异动,尤其是宗主曾提及的那道封印缺口!”
他看向柳如烟:“柳司主,‘辨魔灵镜’与预警系统的优化,必须加快!我有预感,真正的危机,或许很快就要来了。另外,通知所有在外执行‘猎隼’计划的小队,提高警惕,收缩活动范围,确保随时可以回援宗门!”
“是!”众人领命,匆匆而去。
叶尘独自立于殿中,望向西方,眼中满是忧虑。宗主闭关未出,苏长老深陷险地,宗门内忧外患……这混元宗的重担,此刻仿佛有千钧之重。
“宗主……您何时才能出关啊……”他低声叹息。
……
西漠,流沙古城西北,三百里外。
这里是一片广袤而奇诡的风蚀地貌。无数由狂风与砂石经年累月雕琢而成的石林、石柱、石桥、以及深不见底的沟壑峡谷,如同大地的伤疤,纵横交错,在月光下投下狰狞扭曲的阴影。狂风在此地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啸,卷起漫天黄沙,遮蔽天日,环境极端恶劣。
一处尤为隐蔽、入口被几块天然形成的巨大风动石巧妙遮掩的峡谷深处,残存着一些古老而粗糙的石砌建筑残骸——这里便是黑风部废弃多年的“黑风寨”。
然而此刻,这本该荒无人烟的地方,却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死寂与冰寒。
峡谷最深处,一处被人工开凿扩大、内部布满古老血腥图腾与诡异符文的天然洞窟内,数十名身着赤沙部服饰、但眼神空洞、动作僵硬的战士,如同傀儡般静立守卫。洞窟中央,是一个以暗红色不知名矿石粉末勾勒出的、直径约十丈的复杂法阵。法阵的纹路扭曲诡异,与苏沐清解析出的那个冰霜符号,竟有六七分神似!
法阵的八个方位,各摆放着一尊造型狞恶、气息污秽的异兽石雕,石雕口中,幽幽燃烧着苍白色的火焰,散发出冰冷死寂的光与热。
法阵正中央,悬浮着一块约莫人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却布满了暗金色裂纹的奇异矿石。矿石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散发出一种混合了神圣与堕落、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正是从剑墟封印缺口中,由那魔物本源逸散出的、被“霜寂”力量收集并初步污染过的残渣凝聚物!
法阵旁,站着三人。
为首的,赫然是赤沙部那位以睿智(或者说狡诈)着称的大祭司!他身披绣满了沙漠星辰与毒蝎图案的华丽祭袍,手持一根镶嵌着硕大血红宝石的骨质权杖,苍老的面容上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与贪婪,望着法阵中央的黑色矿石。
他的左侧,是一名全身笼罩在灰白色冰雾中、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看出人形轮廓的身影。其周身散发出的,正是纯正而浓郁的“霜寂”死寂寒气!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洞窟墙壁上都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右侧,则是一个披着黑色斗篷、身形佝偻的老者,手中托着一个不断渗出暗红色粘稠液体的骷髅头骨,口中念念有词,正是“血煞门”派来协助此次仪式的那名修士。
“大祭司,一切准备就绪。”灰白色冰雾中人影发出冰冷僵硬、如同冰碴摩擦的声音,“三日后月圆之时,阴气最盛,血煞之力引动,以此‘墟魔之核’为引,配合我主赐下的‘寂灭寒源’,便可强行打通与那剑墟深处被镇压存在的‘共鸣通道’。届时,不仅能汲取其部分本源,强化我主之力,更可在其灵魂深处,种下‘寂灭之种’,使其逐渐为我主所控,成为打开剑墟、攫取上古遗泽的钥匙!”
大祭司眼中贪婪之光更盛:“尊者神通广大!只要此事成功,我赤沙部愿永世追随尊者,称霸西漠,乃至……窥伺中州!”
血煞门老者怪笑一声:“嘿嘿,届时,也别忘了答应我‘血煞门’的好处……”
“放心。”霜寂人影冰冷道,“我主从不吝啬对有功之臣的赏赐。只要计划顺利,西漠的血肉与魂魄,足够你们享用。而现在……”
他转向洞口方向,冰雾中似乎有两点幽蓝光芒闪过。
“……我们还需要一些‘祭品’,来确保仪式开始时,有足够的生命精血与怨魂,来润滑通道,取悦那位被镇压了万古的……‘神明’。”
洞窟内,冰冷的杀意与邪恶的期待,如同毒蛇般蔓延开来。
远在流沙古城中的苏沐清,莫名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极度不祥的事情,正在那荒芜的风蚀峡谷中酝酿。
三日后,月圆之夜,黑风寨。
一场关乎西漠命运、剑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