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煌阳鉴?!”为首银面人失声惊呼,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你怎么会在这里?!雪龙城……”
“雪龙城老夫去得,这城外的荒原,老夫自然也来得。”被称为“煌阳鉴”的青衫老者淡淡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目光扫过下方残域中摇摇欲坠的苏沐清三人,尤其是在苏沐清身上那淡金与冰蓝交织的领域光晕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与欣慰。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三名银面人,变得锐利如剑:“巡天阁的手,伸得太长了。中州之事,还轮不到你们来搅风搅雨。留下‘霜寂标记’的解除之法,然后……滚。”
最后一个“滚”字吐出,并无任何灵力加持,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三名银面人齐齐闷哼一声,竟不由自主地倒退数步,周身气息一阵紊乱!
为首银面人眼中幽蓝光芒疯狂闪烁,显然内心在激烈挣扎。他们千算万算,甚至考虑到了混元宗可能派出的援兵,却万万没算到,这位早已不理俗世、行踪莫测、身份地位无比超然的“煌阳鉴”,竟会亲自现身,插手此事!
“煌阳前辈……此事关乎吾主‘霜寂’……”他试图抬出幕后靠山。
“聒噪。”煌阳鉴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耐。他并指如剑,随意朝着三名银面人所在的方向轻轻一点。
没有任何光华,没有剑气纵横。
但三名银面人却同时感到一股浩瀚、炽热、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邪祟污秽的至阳意志,如同无形巨山般轰然压下!他们周身的银色斗篷“嗤”地一声燃起淡金色的火焰,脸上那看似坚固无比的面具也瞬间布满裂痕!
“啊——!”惨叫声响起,两名实力稍弱的银面人当场吐血倒飞,身上银焰不熄,气息急速萎靡。
为首银面人修为最深,勉强抵挡住这股意志冲击,但面具也“啪”地一声碎裂,露出一张苍白而布满银色纹路、眼神怨毒的中年面孔。他死死盯着煌阳鉴,又怨愤地看了一眼残域中的苏沐清,知道事不可为,再停留下去恐怕真有陨落之危。
“撤!”他嘶吼一声,毫不犹豫地捏碎了一枚银色符箓。
银光爆闪,空间波动荡漾,三人的身影迅速变淡,就要传送逃离。
“哼,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煌阳鉴冷哼一声,屈指一弹,一点微不可察的金红光点后发先至,精准地没入了那即将消失的为首银面人眉心。
“呃啊——!”传送光芒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三人彻底消失。
风雪重新呼啸,废墟前恢复了平静,只余地上几点银色的灰烬和淡淡的血腥气,证明着刚才短暂而激烈的交锋。
煌阳鉴这才缓缓落下,来到残域之前。他并未强行闯入,而是轻轻一拂袖,苏沐清竭力维持的残域便如同泡沫般无声消散,那股温暖纯净的意韵也随之融入她的体内,稍稍缓解了她的伤势与消耗。
“晚辈苏沐清(寒鸦),多谢煌阳前辈救命之恩!”苏沐清与寒鸦长老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与敬畏。他们虽未见过煌阳鉴本人,但其名号与特征,在中州顶尖修士中可谓如雷贯耳,乃是“三才薪火”中“天火”一脉最正统、最强大的守护者与传承者之一,地位尊崇无比。
煌阳鉴摆摆手,目光首先落在昏迷的叶尘(地皇)身上,眉头微蹙:“地皇薪火的传承者?燃烧了真血……伤及根本了。需尽快救治。”他抬手打出一道温润的金红色光芒,没入叶尘眉心,暂时稳住其最后一线生机。
随即,他看向苏沐清,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小女娃,你身上……有‘冰魄’的气息,还有‘心火’的痕迹。看来,永冻荒原之行,你们经历了不少。”
苏沐清心中一震,知道在这等前辈高人面前无需隐瞒,当下强撑着将冰宫之行、净世炎被污染、最后真名传承烙印选择她、以及一路被巡天阁追杀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一遍。
煌阳鉴静静听着,当听到净世炎最后选择自我献祭、传承真名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与欣慰。当听到苏沐清提及“霜寂之主”和巡天阁的勾结时,他的神色变得凝重。
“霜寂……果然是它在背后搞鬼。”煌阳鉴叹了口气,“上古一战,它被‘薪火’重创,沉寂万古,没想到如今又死灰复燃,还勾连上了‘巡天’这等外道势力。”
他看向苏沐清,语气严肃:“你继承了‘冰魄’真名,虽是机缘,也是重任。‘霜寂’及其爪牙,绝不会善罢甘休。你已被标记,日后需更加小心。”
苏沐清肃然点头:“晚辈明白。敢问前辈,那‘霜寂标记’……”
“方才我已将其暂时压制,并反向打入了一丝‘煌阳真火’印记。短时间内,他们无法再精准追踪你。但想要彻底清除,还需你日后修为精进,或齐聚‘三才薪火’之力。”煌阳鉴说着,又取出一个温润的白玉小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