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离开清河镇时,他还是个对修仙一无所知的凡人少年。如今,他已筑基有成,手持本命法宝,即将踏入真正的修真江湖。
“紧张吗?”苏沐清走到他身边,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有点。”林夜诚实道,“但更多的是期待。闭关修炼终究是闭门造车,真正的道,要在生死搏杀中磨砺。”
苏沐清点头:“我也是如此想的。我的云水剑诀已到瓶颈,需要一场真正的血战来突破。”
她看向林夜:“不过林师弟,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师姐请说。”
“不要再用那种搏命的禁术了。”苏沐清眼神认真,“秘境中你以身为祭,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林夜心中一暖:“我答应师姐。”
午时刚过,飞舟降落在铁矿山五十里外的一处山谷。再往前,可能会有幽冥道的警戒阵法。
六人换上下品法器级别的粗布衣服,服下敛息丹和化凡散,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林夜甚至用混沌灵气模拟出经脉受损、灵气涣散的表象,看起来比秦虎和苏沐清更像重伤未愈的修士。
“从现在开始,我们是被幽冥道抓来的散修,因反抗被打成重伤,准备送去当血奴。”陈玄叮嘱,“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真实修为。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到血祭仪式的位置,破坏它,然后里应外合,剿灭据点。”
众人点头,将修为压制在炼气一二层,踉跄着向老槐树方向走去。
十里路,走了半个时辰。当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树出现在视野中时,林夜的混沌法眼立刻捕捉到树下的异常——那里站着两个黑袍人,修为都是炼气八层。
“来了。”他低声提醒。
六人互相搀扶着走到槐树下。其中一个黑袍人上前,目光阴冷地扫视他们:“令牌。”
陈玄递上接应令牌。
黑袍人检查后,点点头:“六个?比约定的少两个。”
“路上死了两个。”陈玄沙哑着声音,“抓的时候反抗太激烈,我们下手重了些。”
“废物。”黑袍人冷哼,“血祭需要九个人,现在只有六个……算了,先带回去,不够再抓。”
他一挥手,另一个黑袍人上前,给六人戴上黑色的镣铐。镣铐冰凉刺骨,上面刻着压制灵气的符文,若是真正的炼气一二层修士戴上,确实会灵力滞涩,无法反抗。
但林夜六人修为最低的秦虎也是炼气八层巅峰,这镣铐形同虚设。他们装作无力反抗的样子,被黑袍人押着向矿山走去。
路上,林夜仔细观察着周围环境。
铁矿山名副其实,整座山体呈暗红色,裸露的矿石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属光泽。山脚下有简易的矿工营地,但此刻空无一人,只有几具白骨散落,显然很久没有活人工作了。
“矿工都被杀光了?”秦虎传音问道,声音压抑着愤怒。
“恐怕是。”林夜以混沌法眼扫视营地,看到营地地下埋着至少上百具尸骨,都是被抽干精血的干尸。
越往山上走,阴森之气越重。山路两侧开始出现诡异的图腾柱,柱上刻着扭曲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林夜认出,那是“血煞养尸阵”的阵柱,能聚集阴煞之气,滋养炼尸。
“看来这个据点的主要业务是炼尸。”柳如烟传音道,“大家小心,幽冥道的炼尸力大无穷,不知疼痛,且带有尸毒。”
走到半山腰时,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矿洞入口。洞口高约三丈,宽五丈,内部漆黑深邃,仿佛巨兽的食道。洞口站着四名黑袍守卫,都是炼气九层。
“新人?”一个守卫问道。
“嗯,六个血奴,送去血池。”押送的黑袍人回答。
守卫检查了镣铐和令牌,挥手放行:“进去吧,血祭仪式明天开始,大祭司正等着呢。”
六人被押进矿洞。
洞内比外面更加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血腥混合的怪味。两侧岩壁上每隔十丈就插着一支火把,火焰是诡异的幽绿色,勉强照亮前路。
走了约一里,矿洞开始向下倾斜。坡度越来越陡,最后变成一道长长的阶梯,直通地底深处。
阶梯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呈圆形,直径超过百丈,高约二十丈。穹顶上镶嵌着发光的矿石,散发出惨白的光芒。空间中央,是一个直径三十丈的血池——池中不是水,而是浓稠的暗红色血液,表面漂浮着白骨和内脏,不断冒着气泡。
血池周围,矗立着九根粗大的石柱,每根柱子上都绑着一个人。其中三根柱子已经空了,绑着的人显然已经成了血池的一部分。剩下的六人还活着,但气息微弱,眼神空洞,显然已被折磨得神志不清。
血池正对面,有一座石台。台上盘坐着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眼眶深陷,但气息极其强大——筑基后期!
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