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想?”那刘姓少年打断他,一脚将竹篓踢翻,“灵肴阁也是你这种下等杂役能来的地方?再不滚,信不信我禀明执事,罚你去‘寒冰洞’面壁!”
周围已有不少人驻足围观,指指点点,但无人上前。那刘姓少年气息约莫炼气三层,身边跟着的几人也有炼气二层的修为,显然是外门中有些背景的弟子,寻常杂役和普通外门弟子不愿招惹。
孙有福眼眶发红,蹲下身,默默地去捡散落的黄精。
林夜眉头微皱。他与孙有福虽无深交,但毕竟是同乡,一同入门,又同是戊等杂役,见此情形,心中一股郁气升起。这刘姓少年,分明是仗势欺人,寻衅取乐。
他本不欲多事,但看到孙有福那隐忍委屈的样子,又想起初入山门时彼此那点同病相怜的情分,脚步便停了下来。
就在刘姓少年得意洋洋,准备再嘲讽几句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这位师兄,坊市之内,宗门规矩,允许弟子自由交易。孙师弟在此售卖自家劳作的药材,并未违规。师兄若觉得药材不佳,不买便是,何必如此?”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同样穿着灰衣、身形挺拔、面容沉静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站在人群边缘,正是林夜。
刘姓少年一愣,没想到竟有杂役敢出头,待看清林夜那身最低等的灰衣和年轻的面容,顿时气极反笑:“呵!又来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你又是哪根葱?也配来管本公子的闲事?”
林夜走上前,扶起孙有福,将他挡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刘姓少年:“弟子林夜,与孙师弟同为杂役峰戊等弟子。并非要管闲事,只是觉得,同门之间,即便修为地位有别,也该留有起码的尊重。师兄如此行事,传扬出去,怕是有损‘青雨峰’的颜面。”
他方才观察,这刘姓少年袖口有一个细微的、如同雨滴落入青潭的刺绣,正是外门“青雨峰”弟子的标志。青雨峰以种植灵药、炼制低阶丹药为主,在外门各峰中地位不算最高,但也不容小觑。林夜点出对方来历,既是表明自己并非毫无见识,也是隐晦提醒对方注意影响。
果然,刘姓少年听到“青雨峰”三字,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想到一个杂役竟能认出他的来历。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林夜,发现这灰衣少年气息沉稳,眼神清澈锐利,面对自己炼气三层的气势竟毫无惧色,心中不由多了几分惊疑。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刘姓少年冷哼一声,压下心中那丝不安,色厉内荏道,“尊重?你们这些下等杂役,也配谈尊重?今日我就教教你规矩!”
说着,他上前一步,炼气三层的气势隐隐压向林夜,同时伸手便向林夜胸前推来,指间隐有微弱的青气流转,竟暗含了一分灵力!
周围人群发出一阵低呼。外坊虽不禁争斗,但宗门规矩,不得下重手伤及同门性命根基。刘姓少年这一推看似寻常,若林夜真是普通杂役,被这蕴含灵力的一推击中胸口,至少也得气血翻腾,受点内伤,躺上几天。
孙有福惊叫道:“林夜哥小心!”
林夜眼神一冷。他没想到对方如此蛮横,竟真敢在坊市动手。眼见对方手掌推来,他脚下不动,体内混沌气旋微微一动,一缕灰蒙蒙的混沌元气瞬间流向右臂,却未外放,只是凝聚于手臂经脉之中。
他抬起右手,看似随意地格挡向对方手腕。
“啪!”
一声轻响。刘姓少年只觉自己手腕仿佛撞上了一块坚硬而富有弹性的温玉,那股暗含的灵力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散无踪。而对方手臂传来的反震之力,却让他整条胳膊微微一麻!
刘姓少年脸色骤变,连退两步,惊疑不定地看着林夜。他方才虽未用全力,但也使了三分灵力,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格开,甚至自己还吃了点小亏!这灰衣小子,绝对不简单!
林夜收回手,依旧站在原地,语气平淡:“刘师兄,还要继续‘教规矩’吗?”
场面一时寂静。围观人群的目光在刘姓少年和林夜之间来回扫视,都看出了不对劲。那刘姓少年身边的几个同伴,也面面相觑,不敢再轻易出声。
刘姓少年脸色青红交加,骑虎难下。他摸不准林夜底细,但众目睽睽之下,若就此退缩,颜面何存?可若继续动手……刚才那一下,已让他心生忌惮。
就在僵持之际,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灵肴阁内传来:
“外坊重地,何人喧哗?”
只见一位身着月白长衫、面容儒雅、三缕长须的中年修士,缓步走了出来。他气息渊深,远非炼气期弟子可比,至少是筑基期的执事或内门管事!
“是灵肴阁的徐执事!”有人低呼。
刘姓少年见到此人,脸色一白,连忙躬身行礼:“弟子青雨峰刘安,见过徐执事!只是……只是与这两位杂役师弟有些误会,惊扰了执事,弟子知错!”
徐执事目光扫过刘安,又看了看林夜和孙有福,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