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卓全峰肯定地说,“你看洞口,有新鲜脚印,是进洞的,没出来的。而且——”他指了指洞口上方的石壁,“那儿有爪痕,新的。”
果然,石壁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石头都被抓碎了。这得多大的力气?
正说着,山洞里传来哼哧哼哧的声音。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来了!”卓全峰握紧枪。
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洞口。先是鼻子——黑乎乎的,湿漉漉的,不停地嗅着。然后是头,圆滚滚的,小耳朵,小眼睛。最后是整个身子——好家伙,真是个大块头!肩高少说一米二,腰比水桶还粗,一身棕黑色的毛,油亮亮的。
熊瞎子站在洞口,四下张望。它看见了熏鹿肉,慢慢走过去,用鼻子闻了闻,然后……它没吃,而是抬起头,朝卓全峰他们藏身的方向看去。
“被发现了!”王老六惊呼。
熊瞎子果然发现了他们——不是看见,是闻到了。它仰头发出一声吼:“嗷——!”
声音震得树枝上的雪簌簌往下掉。
“开枪!”卓全峰当机立断。
“砰!”
他先开了一枪,子弹打在熊瞎子肩膀上。熊瞎子身子晃了晃,但没倒,反而被激怒了,四蹄着地,朝他们冲过来。
“砰!砰!”
孙小海和王老六也开枪了。一颗子弹打在熊胸口,一颗打在腿上。熊瞎子疼得嗷嗷叫,但速度不减,转眼就冲到十米内。
“上树!”卓全峰喊道。
三人各自找最近的树往上爬。卓全峰爬得最快,转眼就爬到一人高的树杈上。回头一看,熊瞎子已经冲到树下,直立起来,用前掌猛拍树干。
“咚!咚!”
碗口粗的树剧烈摇晃,树叶、雪块哗啦啦往下掉。卓全峰死死抱住树干,手里的枪差点掉下去。
熊瞎子拍了几下,见拍不断树,更怒了。它开始用身体撞树。
“咚!咚!咚!”
每撞一下,树就剧烈摇晃一下。卓全峰感觉虎口都震麻了。他朝另外两人喊:“你们怎么样?”
“我这儿没事!”孙小海在隔壁树上喊,“但这玩意儿不肯走啊!”
王老六那边情况不好——他爬的树细,被熊瞎子撞得东倒西歪,眼看要断了。
“老六,往我这儿跳!”卓全峰喊道。
王老六一咬牙,从树上跳下来,落地一滚,朝卓全峰这边跑。熊瞎子发现目标,转身就追。
“全峰小心!”孙小海惊呼。
卓全峰眼看着熊瞎子冲过来,脑子飞快地转着。硬拼?不行,这熊皮糙肉厚,刚才三枪都没打死。跑?更不行,人跑不过熊。
只有一个办法——打要害。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举起枪。熊瞎子已经冲到树下,直立起来,张开血盆大口——
就是现在!
“砰!”
子弹从熊瞎子张开的嘴里射入,穿过后脑。熊瞎子身子一僵,然后轰然倒地,激起一片雪雾。
树林里突然安静了。只有树枝上的雪还在往下掉。
卓全峰从树上滑下来,小心地靠近。熊瞎子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了神采。血从嘴里、后脑汩汩往外流,染红了一大片雪。
“死了?”王老六惊魂未定地问。
“死了。”卓全峰用枪管捅了捅熊的身子,没反应。
孙小海也从树上下来,三人围着熊尸体,都长舒一口气。
“好险。”王老六抹了把冷汗,“要不是你那枪打嘴里,咱们今天悬了。”
卓全峰没说话,蹲下身检查。这熊确实大,估摸有五百多斤。毛皮厚实,尤其是胸前的白毛,形成一个“V”字形——这是老熊的特征。
“赶紧处理。”他说,“趁热取胆,冷了就不值钱了。”
打熊最重要的就是取熊胆。熊胆是珍贵药材,分三种:草胆(最次)、铁胆(中等)、铜胆(最好)。冬季的熊胆最肥,尤其是这种准备冬眠的老熊,胆黄饱满,是上好的铜胆。
卓全峰拿出开山刀,从熊腹部中线划开。刀要快,手要稳,不能伤着胆。他前世取过熊胆,有经验,但这次还是小心翼翼。
刀划到胸腔时,他看见了——一个深绿色的囊状物,鸡蛋大小,鼓鼓囊囊的。这就是熊胆。
“小心小心。”孙小海在旁边紧张地说。
卓全峰用刀尖小心地分离胆囊周围的结缔组织,然后用手轻轻托出来。胆囊完整,没有破损,里面沉甸甸的——至少二两重。
“好胆!”王老六赞叹,“看这颜色,深绿带金黄,是铜胆没跑!”
卓全峰也很满意。他把胆囊放在准备好的布袋里,用绳子扎紧口——熊胆要阴干,不能晒,晒了会变质。
接着处理其他部分:四只熊掌要完整切下,这是名贵食材;熊皮要完整剥下,能卖钱;熊肉虽然腥